沈姝也看过去,窗外是大片姹紫嫣红的牡丹,怒放着,迎着灿烂阳光葳蕤盛开。
但比那些牡丹更夺目的是窗边的宴奚辞。
日光将她的侧脸熨贴成了淡淡的金色,连同脸上细小的绒毛一起,清晰得可见皮肉下细小的青色血管。
宴家的人好像没有不好看的,沈姝脑袋又歪了一点。
宴奚辞的阴郁气质很容易让人忽视掉她极具有攻击性的艳丽长相。
比窗外的牡丹还要摄人心魄。
她就这样忘了宴小姐未说完的话,直到宴奚辞再度走近。
沈姝将目光挪开。
好像出了阳光下,又换了一个人似的。
依旧阴郁,像一片潮湿不见光的森林。
一点晒过太阳暖烘烘的味道也没有,沈姝感觉到了的,宴奚辞周身冰冷。
她直白得很,问沈姝:“打算在宴家住多久?三两月?四五年?还是一辈子?”
沈姝被问住了,她只是走投无路才选择到外面避避,总还是要回去的。
而且,她感觉宴奚辞想赶她出去。
不然怎么会这样问啊,一辈子都出来了。
沈姝低着头,思考着该怎么回答才不会让宴小姐更厌烦。
她的家在潍城沈府,来宴家本就是躲祸。
可屠户王恬也在潍城,她还有个做官的妹子,民再怎么挣扎都斗不过官的。
沈姝也说不准她要躲多久,但她走之前特意在亲人牌位前摆了三摆。
沈姝一定会回去!
而且,沈昙云的忌日在腊月初九,她得赶回去祭拜。
最后,她惴惴着,眼底映着些微的光亮看向宴奚辞:“一月余,可行么?若是还长的话半月也行的。”
宴奚辞的脸色在听到沈姝的回答后迅速冷了下去。
沈姝的回答叫她不高兴了,她表现得很明显,冷哼一声,叫沈姝出去,她不想看见她。
沈姝那颗心跟着跳起来,她不明白宴奚辞生气的点在哪里,她已经退步了,宴奚辞是想叫她今日就打包袱走人吗?
她不明白也不敢问了,宴奚辞叫她出去,沈姝就乖乖推开门走出去,一点要留下的意思都没有。
走得很是果断。
眼底映着的瘦削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外,宴奚辞沉默着摩挲着指尖对方残留的温度,忽然笑住了。
她今日叫她过来做什么呢?
她好像永远也学不会低头,将人叫过来教训一通又把人赶走。
可是,她怎么能轻易相信陆仪伶呢,对方是想杀了她的,她怎么能……傻到这种程度呢。
宴奚辞忍不住上前,她靠近门便,听见外头的说话声。
沈姝在和陆仪伶说话,不想被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压得低低的,期间混着陆仪伶温柔的笑。
“表小姐你看见了吧,我先前就跟你说过我们小姐不是好相处的。”
“不是这样的,宴小姐她……”
她怎么了?
外头的声音渐渐远去,宴奚辞正听到关键处,忽然没了声音,她抓心挠肝地想知道下文。
沈姝会怎么说她,说她凶巴巴的,半天也不给一个笑脸,还是说她又冷又硬,和茅坑里的石头差不多?
外头,沈姝压下心底被陆仪伶挽住手臂的不适,轻轻道:“不是这样的,宴小姐她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好人。”
她说话细声细气,陆仪伶微垂下眼皮,听不出一点谎话的影子。
她笑得柔和,继续给沈姝洗脑:“阿姝,等往后你就明白了,这位小姐可不是什么好人。”
沈姝左耳进右耳朵出。
她和宴奚辞这次交流并不算顺利,毕竟她都叫沈姝出去了。
但这并不影响沈姝的计划。
她打算先在宴家逛一逛,熟悉熟悉环境。
而且,沈姝捂住有些不舒服的胃部,她来宴家一天了,还滴米未进。
但陆仪伶和宴奚辞都不曾提过用饭的事,沈姝很是不好意思,主动询问主人家什么时候开饭实在让她有些羞赧。
这些东西应该主人家自觉才是啊。
“仪伶,”沈姝实在饿的不行了,她从小就胃弱,一顿不吃就觉得心慌,先前靠喝水压着,现下捂着心口已经开始难受了。
“给我拿些糕点吃食,可以吗,我有些不舒服。”
“吃食?”
陆仪伶忽然顿住,脸上的笑也消失住。
她从来没意识到沈姝要吃饭,她本能把沈姝也划分在她们这一类里面了。
“阿姝,难受得厉害吗?可还能走?我带你去厨房找找吧。”
陆仪伶扶住沈姝,眼珠滴溜溜转动一圈,领着沈姝到了厨房处。
她们来得正好,恰碰上一高一矮两条人影在井边晃荡。
沈姝眯起眼睛看过去,正是昨日的孟娘和阿岁。
见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