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经文被一声尖叫打断。
“救命!啊!”
一个小孩子,被评分员粗暴拖着胳膊拎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挣扎着,像只应激的幼兽。另一个评分员见状,动了动脉冲枪。
“放开他!”
凭空一声怒吼,小胖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高举禅杖,狠狠砸在那个评分员背上!“嘭”一声,评分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往前踉跄。
他回头,看了看来人,满脸难以置信。
“他妈的!”“草!”评分员怒骂出声,立刻反手将小胖按倒在地,接口亮起,准备激活约束。一宁再也忍不住,飞身过去,一掌劈向评分员手腕,将其推开。紧接着,他凌空飞起,转身一脚扫踢,把另一个擒住小胖的评分员踢翻在地。
“你没事吧?”
小胖忽然红了眼,朝他吼了一句:“大师兄!你怎么可以不管他们?!”
一宁的手还在抖。眼前这些山潮人,都是无壤寺庇护的百姓。他们在哭,在求救,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他妈找死!”挨了揍的评分员踉跄着起来,举起脉冲枪,对准一宁眉心。
这一刻,武僧们终于忍无可忍。十几名武僧齐齐上前,禅杖一击地面,发出齐响,紧接着,他们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扑向评分员。
一时间,禅杖与军械撞击出火星,喝止声和山潮人的哭喊混杂在一起,后院彻底乱成一团。
可惜,总署评分员的武力等级完全不是一个层次,雨势磅礴,武僧们拼命支撑,却一个个被压制。几名武僧被重击倒地,胸骨传出异响。另一人被锁喉摁得几乎窒息,口鼻流出鲜血。
“住手!”一宁嘶吼一声,飞身上前。但呼声未止,翁时章目光一凛,拦在了一宁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间,空气骤然紧缩。
下一秒,二人同时出手。
翁时章一拳劈向一宁的侧颈,一宁抬臂格挡,冲击力之大,逼得他后退两步。但他反应极快,改变重心,凌空跃起,反手一拳,击向翁时章的肋下。二人拳拳到肉,激战数十回合。
就在他们打得难解难分之时,评分员掏出约束环,锁住每一位武僧的手腕。电流瞬间窜过他们的身体。
“啊!”“放开我!!”
武僧们痛得跪地,禅杖纷纷倒落在地面。
一宁呼吸一滞,被翁时章抓到破绽,一拳砸中胸口。他踉跄两步,嘴边溢出鲜血。
“师兄!师兄!”小胖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两名评分员立刻扑上来,粗暴地把一宁的双臂反折向后。“咔哒”,锁扣卡进关节。几十人齐刷刷跪成一排。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滴在一宁的后颈,就像有人举着刀,一寸一寸,缓慢地往下斩。
盛月在院子的最深处。
待所有的山潮人被清点过后,他们如羊羔一样,被赶去青石广场,列成方阵。新的队伍又踏了进来。这一批评分员穿着不同的制服,胸口印着“arch生物科技-休眠工程队”字样。
他们像搬运物资一样,将一个个胶囊形状的休眠舱运入后院。舱体表面是银白色金属,和三代接口的材质一摸一样。
旁观的山潮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潜意识里害怕着,脸色全白,瑟缩着往后退
“编号核对完成。”
“开始安置。”
“接口准备。”
两名评分员上前,粗暴地抓住最近的一名山潮男子。那是程有真在山潮案被救出的那位。一个评分员将他按着,另一个捏住他的下颌。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将目光投向僧人。然而下一秒,接口绿光闪烁,一阵扫描后,他像被抽掉力气的布偶,整个人瘫软下来。
“状态稳定,送入舱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