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的距离,他走得慢之又慢。
卢希安催促:“快些,我还有话要与炆叔商议。”
卢影帝不情不愿地加快脚步,将炆叔放在床上。
看着身体温顺、任人摆布的昔日长辈,他心中一动:“帕特尔与修卿初尝房事,应该食髓知味”
“这里面没有监控,”卢希安打断他,“你若有心,可以摇一摇床,制造些声音出来。”
“算了,经历过方才的大事件,估计他们暂时没那个心思。”卢影帝泄了气,忽眼珠一转,“没有窃听,但还是要小心,说话时最好离得近些。”
他踢掉鞋子,爬上床紧紧挨着炆叔躺下。
卢希安毫不客气将他按进意识身处,接管躯体。
他低声向炆叔耳语:“天气、围观者、对方的反应,一切时机莱炆都抓得很准,计划第二步可算得圆满。”
炆叔点一点眼睫:“莱炆这样明目张胆的寻衅,瞒得过大多数庸庸之辈,却瞒不过古姜。”
“不过他重伤在身,无法亲自出面。大范围排查,多半会由卢小七指示那些不入流的军团出面。”
“古戎、古琅,他不会轻易舍得让他们与民众交恶,最多让古戎去试探大卫,然后”
炆叔轻叹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卢希安枕着自己手臂,翻身仰躺。
天花板雪白刺眼,刺得他眼眸酸楚难忍:“然后,他会发现米若和菲克。”
一阵静默,悲伤与担忧在室内弥漫。
米若、菲克本就是计划中的一层,抛出去给古姜发现的烟雾弹。
发现后,他俩会得到怎样的处置,谁也无法预料。
沉默间,街头混乱声响起,由远及近。
卢希安跳起身,向窗外看去。
两队军雌同时在街道两头出现,鱼贯而入,汇集,分成十余个小队,挨家挨户敲门盘问。
这条街道居民多为政府事务官、医者、小生意者,房子方方正正,带着独家小院,从街东到街西拢共是两排十八户。
前两户可能不在家,搜查小队很快退了出来,如狼似虎地扑向第三户。
帕特尔家是第七户。
卢希安转过身,开始飞快地脱衣服。
外袍、中衣,凌乱扔了一地,他仅着内衣躺回炆叔身边:“炆叔,得罪了。”
他一把扯下炆叔衣袍,扔出被子,然后从床头柜子里摸出一支笔,沿着炆叔虫纹纹路,飞快地描画起来。
亮眼的金色虫纹,变成最不起眼的棕色。
卢希安收起笔,屈起两根手指,在炆叔耳、颈、肩处夹出数个红印。
卢影帝急得上窜下跳:“让我来,让我来,手指种出来的草莓根本不像。”
卢希安不理他,又飞快地替炆叔将内衣拢好,尽量遮住下方没有描绘的金色虫纹。
炆叔闭着眼睛,任他在身上施为。
卢影帝急得在识海中大喊:“还有嘴唇,嘴唇太淡了!”
大门被砸响了。
“开门!”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说,“帝府搜查令。”
卢希安拉过被子,将炆叔盖上,用拇指在他唇上摩挲数下。
直到那双唇瓣变得微微红肿,他才跳下床,死命磨了磨自己的嘴唇,捡起外袍披在身上:“来了!”
他的手被拉住了,炆叔微微摇头,声音细若蚊蝇:“肌肉。”
卢希安会意。
帕特尔是个瘦小的雄虫,不该有这般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点点头,将长袍紧紧裹在身上,系好衣带。
砸门声愈发激烈:“开门!开门!”
来不及了,卢希安顾不得找鞋子,赤着脚冲出去开门。
来者是一个中尉军官,身形健硕,面庞黝黑,军袍上的肩章显示是第四军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