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兄弟,咱们干他!”
猎人和向导突然蹲了起来,他们拽着拴在手上的绳子,将军官和士兵一起绊倒在地上。那两人的后脑重重地磕在身后的倒木,痛得来不及开枪了。
萨哈良连忙从树林里现身,拔出腰间的佩枪,冲过去帮忙。
“别动!”
少年的枪已经抵到了军官的头上,他将地上的枪都踢到一边,防止被他们抢到,然后接着说:“你们为什么这么少的人?还有别人在吗?不怕有土匪吗?”
听见萨哈良流利得几乎像母语一样的罗刹语,那军官连忙哀求道:“兄弟,您是不是琥珀海的鞑靼人?我们骑兵连里有好多鞑靼人!您饶了我们吧!我们的主力都派去南下前线了,这会儿我们人手不够!上头一直给我们下命令,让我们抓人来维修铁路!”
萨哈良拔出他们身上的刺刀,帮猎人割开绳子,让他把大伙都松开。
那猎人的双手都被勒得黑紫了,他们一齐对萨哈良说:“小兄弟,谢谢你。你是部族的人吗?看你这身手,怎么也得是从小在林子里长大的。”
“没事,我也是顺路,你们帮我把这俩罗刹鬼绑起来。”他指着地上的麻绳,示意大家一起动手。
等捆好之后,萨哈良还是拿着手枪,指着军官问道:“那你们这里,还有大概多少人?”
那军官犹豫着,半天没开口。
“快说!”旁边向导气得火大,一脚踹了上去,然后拿着刺刀架在脖子上,血慢慢从刀尖流了下来。
“我说!我说!”军官吓得哆嗦,使劲躲着脖子上的刀,“除了我们这些几个连的守军,就剩一个团到这边休整。他们好像在等一个精锐营完成肃清和护送物资的任务,然后乘坐火车南下。就是因为精锐营把土匪收拾得差不多了,最近山里消停点,我们才敢出来抓苦力”
鹿神盯着那人,说:“这些消息之后要想办法告诉王式君,你再问问他有没有地图,我们需要这个。”
萨哈良抬了抬枪口,问道:“你有没有地图?”
“有,有,就在我腰旁的皮包里。”军官连忙在地上扭动着,亮出自己的包。
少年伸手到他的包里,摸出一张地图,还有一封信,和一张照片。那上面可能是他的妻子,前面还站着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萨哈良把信和合影塞了回去,他想起了挂坠盒里的照片,突然冒起一种冲动,他想问些什么。然后,少年的嘴唇动着,他努力说出了那几个词:“里奥尼德,里奥尼德·勒文,你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军官一愣,他想了半天,努力搜索着脑子里的名字,说道:“您念的这个名字,只听名字就是气质非凡,应该是个贵族吧?我们只是一群普通征召兵,就像——”
他指着村民,说:“我们和他们一样,原来都是种地的。像这种贵族,怎么也得是近卫军的校官或是将军。我们这边的守军,军衔最高也才上尉”
萨哈良面无表情,他本来也没想到能有什么结果。他和村民们说:“这两个人交给你们了,刚才他们杀鸡的地方还有两把枪,我觉得你们可能用得上。”
“好汉,你接下来去哪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那猎人已经休整好了,他正在捡起地上的步枪,扯下他们的子弹带挂在身上。
萨哈良摇了摇头,说:“我就不了,我要下山,往西边走。”
说到西边,那里面年轻的村民突然哭出了声,他大声喊着说:“我们的屯子也在那边!这帮罗刹鬼要抓我们给他们修铁路!我爹和我娘都被他们杀了!我要让他们偿命!”
萨哈良叹着气,问那个猎人:“那你们是不是不准备回去了?”
猎人点点头:“回不去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有个小队没归队,到时候还会回来扫荡。”
“那你们可以往东北方向走,我是从那边来的。去打听打听一个叫新义营的绺子,他们最近在招兵买马,我估计镇子里应该有不少人知道他们。”萨哈良说着,从腰间拽出来一块红布,那是王式君用来识别敌我的标识。
说完,萨哈良朝着山坡吹响口哨,他的那匹马从灌木丛里一跃而出,朝着他跑来。
“对了,我还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部族人的消息?”
那猎人听见萨哈良的话,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不太清楚,原来在林子采参的时候还能碰见他们,那会儿我们会和他们交易皮草,但是”
这时候,那个向导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急于想帮助救命恩人,连忙说:“有,我知道。但是我不懂你们信的那些神,我听说你们好像是用这个区分不同部族的?我小的时候,撞了邪发高烧,我姥姥去求你们的神婆来跳过大神。”
“那你们知道他们最近都在哪儿活动吗?”听到向导懂一些,萨哈良有些着急。
“嗯我不好说,我都不知道他们还信不信这个,因为村子里的神婆没过两年就病死了,那人也没子女,也没见过别的部族人来找她。打那之后我们也有跳大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