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满走了过去。
上次这位内府公公耍了他一通,在宫里绕了一圈,还把他给扔在了半道上就溜了。现在见了面,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双手拢在袖子里,还冲着他笑了笑:请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样子,谢小满也不好再计较什么,只能跟着上去了。
内府公公慢悠悠的在前面带路。
有了上次的教训,谢小满紧跟在后面,还时不时的看下路,生怕又被甩在半路上。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眼前的路有些陌生,既不是去藏书阁的,也不是去上次去过的地方的。
看走的方向,已经偏离了后宫,但又不是去前朝的路。
这是去哪里?
谢小满没忍住,问了一句。
内府公公耷拉着眼皮,老神老在地说:自然是去要去的地方。
谢小满:。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位内府公公是重凌安排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害他,更不会带着他乱走。说不定是重凌想换个地方见面。
这么想着,他按捺着性子,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久,内府公公停下了脚步:到了。
谢小满也停了一下,抬头一看。
面前的宫殿奢华巍峨,屋檐上盘着金龙,门口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勤政殿。
谢小满:
让他收回之前的话。
他看看勤政殿的牌匾,又看看内府公公,干巴巴地问: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内府公公:没走错。
谢小满拉高了声音:没走错为什么会来这里?!话音落下,他感觉自己的说话声太响了,又压低了嗓音,这可是君上的住处!
内府公公耷拉着眼皮:我自然知道这是君上的住处。
谁和你说这个了!
谢小满深吸了一口气:那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内府公公慢吞吞地说:不是说了,宫里人手不够,这才去别的宫调人来打扫。
谢小满麻了,试探着说:不是重凌要找我吗?
内府公公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家可不认识你说的人。
谢小满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在装蒜,但看看样子又不太确定,一时间拿不准注意。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内府公公的动作更快一步,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跟脚底抹油似的。
等谢小满回过神来,长巷上就只站着他一个人了。
风一吹。
凉嗖嗖的,还有些萧瑟。
谢小满又看了看勤政殿的大门。
心想,重凌怎么也不可能约他在这里见面。在暴君跟前出墙,这也太刺激了。还是会人头落地的那种,一般人玩不起啊。
得,他也先溜吧。
只是刚没迈出去第二步,就见面前的宫门吱嘎一声打开,从中探出了一个身影。
你,进来。
谢小满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确认道:我?
那人翻了个白眼:不然还能有谁?快些进来,我们都要忙不过来了。
谢小满跑路跑到一半被抓个正着,为了不被怀疑,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勤政殿挺压抑阴森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谢小满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喘气都不敢大声,试探着问了一句:君上在宫中吗?
那人看了他一眼:君上自然不在,就算在,也不是你我这种身份的人能见的。
谢小满放心了。
看起来他真的是阴差阳错被派过来打扫卫生的,能撞见暴君的概率很小。就算是碰到了,估计暴君也认不出他来。
等到时候随便糊弄一下就可以走人了。
七弯八绕地走了一圈,那人在一处房门口停了下来,分配了任务:你就在这里打扫,别乱跑。
谢小满哦了一声,推门进去一看。
这是一处小书房,不大,但是却处处雅致,桌上放着一樽小巧的博山炉,墙上画着的仙鹤图出自名家之手,就连随手放着的镇纸用的都是上好的玉石。
看了一圈,他才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人什么东西都没有给他。
现在两手空空,怎么打扫卫生,难道是用手吗?
谢小满折返出去,准备去问一问,结果刚一开门,就措不及防地迎上了一道人影,一时刹不住车,直接撞到了对方的怀里。
唔
谢小满被撞的鼻头一酸,差点流下眼泪来。
捂着鼻子一看,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顾重凌明知故问:不然是谁?
谢小满反应了过来,顿时紧张了起来,左右一看,连忙把人拽到了书房里,又砰得一声把门关上。
你他挤出了一句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重凌:我不在这里,又能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