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撑着下巴,看着躺在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呼吸平稳,睫毛轻轻颤抖,落下了一片碎星。因为发热的缘故,脸颊有些发红,嘴唇却是浅淡的,线条锋利,就像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剑。
谢小满不自觉地凑上前去。
这人的睫毛还挺长的,其实长得也不赖
一阵联想篇幅过后,他低声自语:也不知道你是谁。伸手点了点男人的脸颊,你叫什么名字?
可是对方还在沉睡之中,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谢小满也没觉得能得到答案,眼看着对方状态稳定后,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刚要起身,就感觉到压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块玉牌。
玉牌古朴,花纹简单,上面刻着两个字重凌。
估摸着就是对方的名字。
谢小满念了一下:重凌
也不知道对方听见了没有,手指一动,似乎就要醒来。
谢小满赶紧把令牌放了回去,想了想,又转过身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告诉你,救你的人是我谢小满。
还有,看在这救命之恩的份上,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不会做对不起君上的事情。
知道了吗?
说完以后,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直接转身就走了出去。
就在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楼下后没多久,躺在地上的顾重凌悄然睁开了眼睛。
眼瞳黑沉,一片沉静,似有所思。
姓谢?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完了
姓谢,又是凤启宫里出来的。
两者放在一起,怎么想都应该和谢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谢家乃是世家。
家主谢砚松官至宰相,门下弟子众多,民间甚至都有孩童作歌谣,称之为谢半朝。
就连君后也是出自谢家。
从前朝到后宫,从上到下,盘根错节,都有着谢相的耳目。就算是想收拾,也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下。
这个少年,会与谢家有关系吗?
顾重凌起身将衣服穿好,抬手摸了摸湿润的唇角,垂下了眼皮,又蓦的笑了起来。
谢相不会出这么简单的招的,就算是想送人到他的面前,也会找一个干净的人,更不会让人知道他与谢家的关系。
那么是君后安排的?
顾重凌回想起方才的种种,唇角笑意缓缓散去。
可是,小太监说的那些话又是何意。
难不成,是在向他投诚?
可是从言行举止中不难看出,小太监根本没有认出他的身份来。如此前言不搭后语,莫非是另有隐情。
思及此,顾重凌的眉头微微一拧,大概是思虑过重,胸口又是一阵血气翻涌,忍不住低咳了一声。
黑衣人从暗处走出,单膝跪在地上:属下失职,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还请君上责罚。
顾重凌咽下了喉间的一抹腥甜,抬了抬手,示意无碍。
是他让黑衣人不要阻止小太监进来的。
他从前线回王都,行踪隐蔽,除了护卫并无其他人知晓。小太监莫名闯入,来意不明,自然要试探一番。
从方才的举止看,小太监心地赤忱,并无恶意,可能只是一场误会。
黑衣人又开口:此人实在是可疑,君上,还请让属下将此人带回来,询问清楚。
话语间,带着血淋淋的煞气。
顾重凌:不必。
黑衣人没想到会被拒绝,猛地抬头看去,目光触及片刻,旋即又低垂下了头:是属下僭越了。
顾重凌屈指轻叩桌面,在漫长的沉默过后,说:不要去找他。
以如今的情况,不管小太监是谁派来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误会,只要他表示出一点的兴趣,就会将对方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月光下。
削瘦的手掌缓缓展开。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文弱风流。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双手,握着剑,不知斩下了多少的人头。
他并不讨厌鲜血,但无辜的血,还是少流一些比较好。
还有。顾重凌缓声道,药没用了,让太医院再配些别的药方。
黑衣人有些意外:上次配的药才不到一个月
声音逐渐消失。
在清淡冰冷的目光中,黑衣人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只说了一个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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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谢小满回到了凤启宫。
今晚出去的时间格外的久,回来的时候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还好白鹭尽忠职守地守着大门,并没有人发现他出去了。
他累得够呛,直接脱下太监服,倒头就睡。
本以为可以好好补一个觉,结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
君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