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缩回,彷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肉体。
围观的百姓惶恐低语,这时,一位摇着蒲扇的大婶匆匆跑来,大声喊道:
「中邪啦!这是中邪啦!有恶灵附身咧!!」
眾人议论纷纷,气氛愈发惊悚。
那大婶声音急切:「云山上不是有个段家庄吗?那儿有位巫女,专门驱邪除灵!小兄弟,快带你爹上山,否则命难保啊!」
那年轻人如抓住救命稻草,频频点头,慌忙扶起父亲,一面哀哀唤着爹,一面踉蹌离开。
「段家庄……」璃嵐低声念着,神色有些深思。
他转头问那大婶:「敢问夫人,我等要前往云山,可有通行之法?是否有马车通行?」
大婶看着他们衣着不凡,态度倒也热情:「你们看到没?那金纸铺旁边有块空地,每日未时都有上山车马来回,供人朝山或送货。」
她顿了顿,好奇看着我们俩:
「你们……也是撞邪啦?」
璃嵐一脸认真,语不惊人死不休:
「是的,还是极难驱除的魔王,不知那巫女是否处理得了?」
我瞥了他一眼,挑眉微笑,心想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大婶一听,眼神更加惊骇:「魔王?!那更该去段家庄啦!那巫女灵得很,你们去了就知道,她眼睛一扫就知道你是不是被恶灵缠上……!」
我终于忍不住小声问璃嵐:
「殿下,这世上真有邪灵?」
他未及回应,大婶却严肃补上:「这位小哥你别不信!这世界大着呢!善恶报应、冤灵索命、祖宗惩戒……都有的!这些年哪,我可是亲眼见过几件……唉!切莫轻忽!」
我微怔,望向那远方云雾繚绕的山头,心中升起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安,也涌出更多的好奇。
「走吧!跟去看看!」璃嵐说道。
我们转过那间金纸舖,便看见一片不小的空地,已有好几辆马车先后出发,顺着山径往上。
「那些车马都是去段家庄的吗?」
我问璃嵐,却被旁边的车夫听见,爽朗笑道:
「不是的小哥!云山上头风景极好,有人去段家庄求事,也有人纯粹是上山游玩。你们算是今日最后两位客官啦!前头可全挤满人了,汗味比山泉还浓。两位运气不错,坐得清爽些。」
马车简陋却通风,三面皆能望见外头景致。
车夫轻喝一声,马车便穿入林间,山风挟着草木香拂在脸上。
我侧身趴在车板边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山气。
「殿下,我觉得……人界挺好的。」
我的声音在风里轻轻飘着,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他听。
「这里朴实,没有肃清者,也没有会随时袭击的魔族……感觉很平和。」
「确实挺好。」那声音几乎贴在我的耳边。
我心跳一紧,猛地睁开眼。璃嵐的脸就在不到一寸处。
他同样半靠着车板,睨着外头飞掠的树影,像是无意靠近——可距离又近得不能再近。
我坐直,忍不住低声抱怨:
「殿下怎么这般无声无息……」
他连头都没转,淡淡道:
「有声有息,要如何偷看你慌乱的模样?」
「殿下,我现在是男的。」
我小声说道,馀光看一眼前座的车夫。
「我不在乎。」他直起身子懒散的背靠在车壁、双臂搭在窗栏上。
阳光滤过树叶落在他发梢,他侧首望着我,笑得轻慢。
我只好又趴回车窗栏边,试图忽略自己跳得乱七八糟的心。
我们肩膀间隔着一寸山风,一同看着山嵐从林间流淌而过。
在这片翠绿与雾光中,有种微妙的寧静…。
山路崎嶇,马车一路颠簸。我趴在窗栏边缘,看着林木随马车节奏晃动,手肘因震动而发麻,便坐直了身子。
璃嵐背对着我而坐,微微侧身。
「靠着我吧,会舒服些。」他语气平静,却像是提前预知我此刻的不适。
我迟疑了一瞬,还是缓缓靠向他的背,额头贴上他温暖的肩胛骨,耳侧是他稳定的呼吸与心跳。
他没动,随后侧首将额头轻轻倚在我发顶,带着一种极其轻柔的守护。
「殿下……我很喜欢你身上那青蘅的味道。」我低声说着,语气里有些迷离。
「那味道,总让我感觉……像在记忆深处,一种很安稳的依靠。嗯…像是……」
我顿了顿,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在心里翻涌。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在记忆里。」我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又好像没有什么词汇能表达,我苦思着。
璃嵐没有出声,轻轻转过身来,让我靠在他身上,抬手轻轻抚过我的头顶,指腹顺着发丝一下一下抚着。
像是替我把思绪抚平,也像是在默默回应某段无声的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