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您送去吧。」
他回过身,神色温柔却坚定:
「这些事……你不必再做了。」
我怔住,声音有些急促:「为什么?殿下,我若不做这些,在宫中又能做什么?
若是做得不好,我可以——」
「不不是。」他打断我的话,「只是这些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做你真正喜欢的事吧。调香製药什么的,都可以。」
「可……这就是我喜欢做的事。」
他怔了一瞬,随即笑了,那双眼里的柔情像能化开一切矜持。
屋内静了半晌,他忽然开口,语气低沉:
「为何你要以幻形示人?」
我抬头,缓缓解释:「殿下……我初入幻玉时,以女子之貌几度遇险,偶然发现自己有幻形之能,不得已才幻为男子。后来到了医馆,又经齐麟介绍入宫为侍,便一直如此……」
璃嵐听完,眸光微动,目光泛起不捨,笑语带着几分感慨:「原来如此。那我可得好好谢谢齐麟了——。」
「殿下,我今后能以原来的样子出入宫中吗?」语气轻,带着一丝期盼。
他静默半晌,终于开口:「魔族如今四处搜寻新月的下落。你若以本貌示人,被他们撞见,后果不堪设想。暂且——以墨言的身份行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而柔和:「待我们寻得秋之镜,魔族便不会再将你视为目标。那时,我再带你以本真之貌,立于光下。」
我怔怔地看着他,似懂非懂,只觉他语气中有着压抑与忧惧。我正要追问,他却忽然抬手揉了揉额角,换了语调,轻笑道:
「我这一身酒气,……还是得赶紧去去这味儿。」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皱眉作势嫌弃,随即转头问我:「最近可有调製什么好闻的香料或花末?」
我被这一问,思绪全被带往了别处:「当然有!我最近磨了一种日月杉木香,味道温润,带着雪松的清意——入水后前调是檀木香,再久一点会渗出淡淡的松脂味,香气极稳、极沉。」
他一边听,一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听起来倒不错——那要不要一起泡泡看?」
他靠得很近,语气懒散又带笑,眼尾微微上挑。
我急忙转过头,不自觉运起幻术,霎时又变回「墨言」的模样。
他见状,脸上的笑意凝了几分,眸光转为深幽,语气低沉而带几分不以为然:「也行!」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气氛一下子又轻快了些。
他看着我笑,目光温柔得像要把那笑意都收进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