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让他坐立不安。
有一次,他试着旁敲侧击,用开玩笑的口吻问沈清许:“诶,清清,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这么一个人,特别神奇,他可能……默默关注你很久,用一些你察觉不到的方式对你好,但又不出现,也不告诉你……你会怎么想?”
沈清许不是很赞成吃饭的时候说话,尤其讨厌嘴里有食物时开口。
所以他等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饭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抬起眼,清澈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想给我讲恐怖故事吗?”
“……不是。” 宋祎辰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尴尬。
沈清许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了想,然后语气平淡地给出评价:“这是你朋友遇到的吗,我恐怕不能代替他评判。只能说,如果发生在我身上的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假设,“他没有影响到我,那还挺……酷的吧。”
宋祎辰:“?”
沈清许补充道,眼神里难得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年人的好奇:“毕竟,我还没尝试过逃学,还是为了早恋逃学。”
他觉得会逃学、会做一些出格事情的人,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很奇特的存在。
宋祎辰顿时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再不敢提。
有一次,沈清许因为长时间高度投入实验,最后体力不支,虚脱晕倒在了实验室。
是一直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他的周怀及时发现,一路将他抱到了医务室。
沈清许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手上扎着输液的针头,父母接到通知赶来,没忍心把刚醒的儿子挪地方,就让他在医务室继续休息。
宋祎辰则一直守在床边。
沈清许醒来时,眼神还有些涣散,适应了光线后,他默默看向守在一旁、眼眶泛着熬夜红丝的宋祎辰,轻声问:
“那么晚了……是你还来找我吗?”
宋祎辰愣住了。
在外人看来,这份怔愣或许只是疲惫守夜后的反应迟钝。
然后,他听到自己磕磕绊绊的声音响起:“是、是啊。因为你……太久没回来,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晚过,我、我就有点担心。”
沈清许沉默了一会儿,苍白的脸上,神色似乎柔和了一点。
他低声说:“你算是救了我一命……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那一刻,宋祎辰心里五味杂陈。有窃喜,有心虚,也有一种对周怀那阴魂不散的、更深的忌惮。
反派做了“好事”,却把名头安在了保护者的头上。
这很不正确。
到了毕业冲-刺期,周怀需要代表学校去全国各地参加竞赛,频繁地飞来飞去。
那份由他暗中操刀的美味中餐,不得不暂时断供了。沈清许胃口太挑,肉眼可见地瘦了一些,有一次忽然问他:“后厨那位师父……能请回家吗?或者,他有没有固定的餐馆?”
宋祎辰偷偷试着学过一点,但他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做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难以下咽。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像……不能。要不,我给你做吧?我最近在学。”
“不用了,太麻烦了。” 沈清许摇摇头,语气温和却疏离,“好好努力吧,祎辰。不是说,要跟我上一所学校吗?”
他看着宋祎辰,眼神平静:“你已经在我身后了,不努力的话,会被我甩得更远。”
宋祎辰怔了怔,随即猛地低下头,掩饰住内心瞬间涌上的激动和决心:“好……!”
他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沈清许失望!
那之后,宋祎辰真的以为万事大吉了。周怀忙于竞赛,没时间再来学校纠缠。而他和沈清许出国的道路,似乎一片光明。
结果,正巧赶上教育改-革,校区合并,按成绩重新分班分宿舍。
好死不死,他和周怀,竟然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宋祎辰本不欲搭理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但搬进宿舍的第一天,看着周怀那副淡定自若、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观察的姿态,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那股雄性竞争中占据上风的炫耀欲-望,主动去找周怀谈了一次。
他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告诉周怀,他跟沈清许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家世、规划、未来。
而他宋祎辰,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牢牢占据了沈清许人生中另一条重要道路上陪伴者和合作”的位置。
周怀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格外淡定,甚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只在宋祎辰提到“陪伴”和“未来”时,才好像略微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嘲讽,反问了一句:
“他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吗?”
宋祎辰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随即,一股更深的寒意取代了愤怒。
他忽然明白了,神经病也是分等级的。
智商低的那种,会被轻易识别,捆在精神病院里。
而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