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忽而对萧元尧道:“靖南公知不知道我会看相?”
沈融微愣。
茅元缓缓:“方才于窄道见你,眉高神寡耳薄气幽,单看此相你身边的人都不会伴你长久,然而……你身侧为何会有一个仙童作伴?”
茅元是真的很疑惑,单看萧元尧的相,除了孤家寡人还有若有似无的短命之态,他判定此人活不过四十五,可再行一步又见他身后跟了一个桃面仙童,瞬间冲掉了萧元尧的劣相,生生将孤家寡人变成了余生圆满,这太奇怪了。
简直就像是萧元尧原本险象环生的人生忽然被一股巨力改变,成为了一个相盘完美到令人嫉妒的存在。
茅元又看向沈融,目光似乎要透过这副皮囊看到千年以后去。
沈融被看的心底直发毛,萧元尧将他挡了挡,眼底求贤不再,泄出一丝冷意:“莫要吓他。”
茅元眉梢挑动:“失礼失礼,实在好奇啊!”
沈融小声:“这位先生要是实在好奇,不如跟我们下山去怎么样?”
茅元又玩笑道:“那要看靖南公给我做什么官了。”
萧元尧嗓音清正:“做翠屏三贤,不如做政阁四师,顺江南北等候真正有才能的人来大施拳脚,仅凭我一人,何年何月才能叫百姓不止食米,还能食蛋。”
卢玉章和茅元都不说话了。
“此来本是因着瑶城急事二拜卢先生,不想巧遇东白先生,是以辩论几句,还请先生不吝赐教。”萧元尧淡淡。
读书声停,茅元看向卢玉章:“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躲到这翠屏山来了。”
卢玉章:“……”
茅元抄手,酒葫芦挂在腕上:“你旧主刚殁,又逢靖南公这样的开明人,若继续留在瑶城,早晚还是给靖南公干活的命,而且这小仙童又和你长得太像,就算是为了他,你也不会全然不管。”
卢玉章:“…………”
茅元:“我这就去找谭杜二人,让他们瞅瞅你从山下给我们引了一个什么大人物回来。”
卢玉章已经超脱了,心里无奈过后还有一种微妙的自豪感,别的不说,他的确是萧元尧第一知遇之人。
茅元又溜达走了。
沈融眼巴巴看向卢玉章:“卢先生,这……要不咱先别聚餐,先下山去主持主持此次江南官考,还有咱们北上贩茶的发家致富大业……”
卢玉章:“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