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坐在电脑前面就能工作,好厉害!”她眼睛亮亮的。
“嗯,”我没有多说,而是继续追问,“那大学呢?”
“东大!”她笑着告诉我,“老师说东大是最好的学校,肯定可以挣更多钱!而且那可是东京,我都没有去过的……!”
“是吗?”
我对她笑了笑。
骨头似乎阵阵发凉。
“还挺巧。我也打算考东大。”我用力捏住指尖。
“真的吗?那、那我和千树就能一起去了……!”她毫无顾忌地说。
“没那么容易……你再了解一下吧。”我有点累,终止这个话题。
把考东大说得像在逛街买衣服一样。
——你要买这个吗?那我们一起买的话就能穿一样的啦!
十分吉田式的思考跟回答。
我理解她性格单纯,理解她对大学入学之类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还是觉得这番言论荒谬至极。
不过对于她而言,考东大这个目标并不算多荒谬。哪怕现在的她只掌握了目前学校课程进度的知识,只要她开始学习,想赶上我的进度应该也用不上半年。
真正不容易的,说不定只有我一个。哪怕吉田轻松地认为我可以,她觉得我当然会做到……我自己也不敢那样相信。
我还差得很远。
3
升入高中之后,我跟缘下家的交流就没那么多了。不过因为先前拜托了缘下太太偶尔照顾一下我妈妈,所以妈妈还是会经常和缘下家走动,也不至于多生分。
在这件事上,缘下太太坚持不要我付出任何报酬。
“不就是偶尔看看加藤,确认一下她的状态吗?这哪需要报酬!她天天过来吃晚饭都没事,反正也是一起做饭!”
她做出一副如果我执意要给她,她绝对会生气的模样。
“我跟加藤已经是好朋友了,好朋友一起玩又不分是谁照顾谁!小千树,你先安心学习,不用想太多!”
最终我还是说不过以缘下太太为首的一大家子缘下,只得叮嘱妈妈在交往中尽量多付出一点,感谢缘下家的照顾。
欠下的人情越来越多,多到短时间无法还清的地步。
我身上的负担变得更重。
无形但也无法摆脱的压力让我不太敢单独面对缘下太太。每周的休息日回家,按照往常约定好的和妈妈一起去缘下家吃一顿饭,再给小缘解答完这周的问题后,我都会借口学习,先行跑掉。
不能再加深。
这种时候,小缘一般会跟来,跟到我家,甚至跟去我房间。
我唯独能接受的就是他。
可能是因为他存在感低,像影子,像空气,像背景板。可能是因为他并不重要,却又格外好用。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我的心情——他总能知道,他对我一清二楚。
我气恼又无力。
最后索性不管,不赶他走,也不留下他。反正是他自愿,反正他这个人本来就怪。他想的话,随便他好了。
和他相处,至少不累。
我可以在非睡眠状态下,在和人交流的时候,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一点。
4
我走出了缘下家家门,小缘落后,跟在两步远的位置,又往前和我并肩。
“回家?”他问。
“出去走走。”
“行。”
也不问我想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在意我要做什么,会不会很麻烦。他理所当然地陪着我,和我一起。
走了不出十米,我停下。
临时起意。
“把排球拿来,”我看着他说,“去空地打球。”
“啊、好。”他又匆忙跑回去。
我至今也不怎么会打排球。主要还是因为接球太痛,不喜欢练习。不过在一些需要释放压力的时候,痛感可能会起到不错的效果。
他拿了球走出来,我们前往空地。还好今天穿的衣服和鞋子都适合运动,不用回去换。
“只有我们打?”他问。
“也没其他人,还能找谁?”
他不回话,低笑。
拓也在家,但我没提。想释放压力的时候没办法让拓也在场,怕把小孩吓到。我发脾气的样子可不是多好看,也就小缘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安静陪我。
看他不顺眼,我拿手肘怼他一下。
“……笑什么。”
“两个人打,要不了几下千树就得喊疼了,”他语气带了点调侃,还装作关心我,“能打够十五分钟吗?”
有拓也在时,我经常偷懒。不爱接球,在旁边要么抛球要么捡球。每次打排球,路走得倒多,球却没碰几下。他差不多教了我一年排球,到头来我也只是比初学者多了几分镇定,强不到哪去。
技巧是没学会多少。
于我而言,排球又不重要,随便打着玩玩而已。
“话多,”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