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在灶火的映照下,镀上一层温暖柔和的光晕。
她身上那种破碎的、需要被呵护的脆弱感,正在被一种全新的、充满生命力的光彩所取代。
这光彩,耀眼,迷人,也让秦墨看得愈发专注。
他喜欢现在的清欢。
一个在他的世界里,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清欢。
这天午后,秦墨又带来了一样新东西。
那是一个装满了清水的木盆,盆里,一条鱼正在悠闲地摆着尾巴。
“你看这是什么。”
秦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献宝似的笑意。
清欢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走过去。
那是一条极品的鳜鱼。
鱼身呈漂亮的青褐色,带着不规则的暗色斑纹,鱼鳞在水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还活着,一双眼睛乌黑透亮,充满了生命力。
“这是从雪山融水汇成的寒潭里钓上来的,一年也见不到几条。”
秦墨解释道。
清欢的目光,落在那条鱼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的眼神,有些许的放空。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道尘封已久的大门,被这尾鱼轻轻敲击了一下。
一个模糊的、没有任何缘由的词组,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松鼠鳜鱼。
这四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她的大脑皮层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怎么了?”
秦墨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
清欢回过神,摇了摇头,眼中的迷茫一闪而逝。
“没什么。”
她伸出手,探入冰凉的水中,轻轻碰了碰那条鱼光滑的身体。
“它很漂亮。”
秦墨笑了。
“漂亮的东西,就该配最懂它的人。”
他的目光带着鼓励与期待。
“今天,就用它来做一道菜吧。我想尝尝,经过你的手,它会变成怎样的美味。”
清欢没有理由拒绝。
或者说,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拒绝。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条鱼的瞬间,一种强烈的创作冲动,已经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将鱼从水中捞出,动作利落。
刮鳞,去鳃,剖腹,一气呵成。
旁边的厨子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敬畏地看着她。
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彻底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所折服。
她的厨艺,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那不是技巧,而是道。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清欢一手按住鱼身,另一只手握紧了那把她最常用的厨刀。
她要开始去骨。
这道工序,对刀工的要求极高。
稍有不慎,便会破坏鱼肉的完整。
然而,清欢的刀,稳得像磐石。
刀尖沿着鱼的脊骨,精准地划入,手腕微微用力,刀锋一转,一整片带着完整鱼皮的鱼肉,便被完美地剥离下来。
翻面,重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与犹豫。
仿佛她的眼睛就是尺,手就是最精密的仪器。
她甚至没有思考,每一个动作,都发乎于心,出乎于手。
这是纯粹的,属于身体的记忆。
两片完整的鱼肉被取下,只留下一副干净的鱼骨。
清欢将鱼皮朝下,平铺在案板上,开始用刀在鱼肉上均匀地交叉打上花刀。
刀刃的深度,必须恰到好处。
太浅,炸出来后鱼肉无法“开花”。
太深,则会割断鱼皮,前功尽弃。
她的手腕灵巧地翻飞,刀光在案板上拉出一片残影。
“笃、笃、笃……”
那密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像一首动听的乐曲。
很快,两片鱼肉便被处理完毕,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细密刀口。
她将鱼头斩下,从中间劈开,拍平。
然后,用料酒和精盐,将鱼头与鱼肉细细地腌制起来。
秦墨站在不远处,拢在袖中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紧。
他看着清欢。
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张清丽的脸上,带着一种神圣的、不容打扰的专注。
这一刻的她,与那个需要他安抚、依赖他的脆弱女人,判若两人。
她像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这个领地,是他无法踏足的。
这种感觉,让秦大少主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悦。
腌制的时间恰到好处。
清欢将鱼肉均匀地裹上一层薄薄的干淀粉,每一个花刀的缝隙里,都不能遗漏。
她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