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的睫毛在炉火中投下细密的阴影,她低头看着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那为什么非要我来?是不是,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那儿……波特跟你说了什么?”
德拉科别过脸,炉火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那个疤头说,”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讥讽,“与其盯着他不如看好自己的未婚妻。”
多诺愣了一下:“他说你就听?”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领带还缠在多诺指间:“当然!敌人的建议往往最中肯。”
他将领带从多诺手中扯出来,走向小茶几时脚步有些凌乱,银质茶具在托盘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当他背对着多诺倒牛奶时,袖口不着痕迹地抖了抖,两滴透明液体悄无声息地落入杯中。
热牛奶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又很快恢复平静。
“喝了吧,好睡觉。”他将杯子塞到多诺手里,指尖在杯壁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
炉火突然爆出一个火星,照亮了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挣扎。
第162章 不如举报
多诺接过温热的牛奶杯,指尖触到德拉科的手指尖,冰凉的温度让她微微怔了怔。
不过她还在思索德拉科此刻的不对劲是不是哈利告诉了他什么事情。
于是她仰头一饮而尽,喉间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却很快被牛奶的醇香掩盖。
“德拉科,这牛奶……”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炉火突然变成了模糊的光晕。
多诺的手指松开了空杯子,被德拉科及时接住,玻璃杯底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德拉科的手臂环住她下滑的身体,黑色校袍的纽扣硌在她的脸颊上。
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抱起,四柱床的帷幔在视线里旋转,墨绿色的丝绸像黑湖的水波一样荡漾。
“……波特……到底……”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手指无力地抓住德拉科的领带,却很快松开了。
绿丝带从她散开的黑发间滑落,像一片飘落的树叶。
德拉科单膝跪在床边,把多诺的头轻轻放到了枕头上,而后又轻柔地将她的长发拨到一侧。
窗外一只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在玻璃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他的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像往常一样亲吻她的额头。
“早知道你这么麻烦……”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缠绕着一缕她的黑发,“你当时把我拽住告白的时候,我就该拒绝……”
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他猛地站起身,银质领带夹在炉火映照下闪过一道冷光。
他走到书桌前,从暗格取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多诺近日的行踪——图书馆禁书区、与赫敏的秘密会面、甚至还有她在有求必应屋里和哈利他们练习咒语。
而现在,德拉科拿起了羽毛笔,又写上了一行字。
羽毛笔最后悬停在“如尼文研究”几个字上,墨水滴落,晕开成一朵黑色的花。
放下羽毛笔后,德拉科站在床边凝视着多诺沉静的睡颜,窗外的月光被黑湖的水波揉碎,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桌的边缘,想起第一次发现多诺要参加波特的地下聚会时的情况。
那日在图书馆烧毁的羊皮纸——那些冰冷而精明的算计,此刻却让他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愚蠢的波特……只会让多诺做更疯狂的事。”他轻声呢喃,目光落在多诺校袍内袋露出的金加隆边缘。
那金属的冷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就像那天在礼堂看到多诺腕间的红绳与格兰杰手中的羊皮纸交叠时一样。
他拿出来了那枚假加隆缓步走向书桌。
假加隆在他掌心翻转,边缘跳动的数字倒映在他灰蓝色的瞳孔里。
下次聚会,是个周三,复活节之前。
德拉科的指尖突然收紧,金加隆的边缘深深陷入他的掌心。
几个月前的算计如今像一剂失败的魔药,苦涩地哽在喉头。
他原以为放任多诺接近波特是步好棋——既能在需要的时候起作用,又能为马尔福家留条后路。
窗外,巨型乌贼的触须划过玻璃,投下诡异的阴影。
德拉科猛地转身,假加隆≈ot;当啷≈ot;一声被扔进那个镶嵌绿宝石的铜盒,与里面的槲寄生叶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双重保障?”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他看清了,这所谓的双重保障里最大的漏洞是多诺眼中越来越执着的火焰——那不是为了马尔福家的算计,而是为了她自己血色的复仇。
而且再和波特他们待久了以后,越烧越烈。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他自己看着多诺。
他走回床边,手指悬在多诺腕间的红绳上方。
那根细绳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一道未愈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