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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
还是某种可怕的认知?
≈ot;德拉科?≈ot;多诺轻声唤他,但他似乎没有听见。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已经松开了多诺的手,而他的目光有些涣散的盯着赛场。
赛场上,麦格教授正在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慌已经开始蔓延。
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在哭泣,高年级的学生们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围成一圈,有人开始轻声唱起校歌,歌声在夜风中飘荡,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多诺轻轻拽了一下德拉科的手指尖:“你没事吧?”
她感觉到德拉科的手冰冷得可怕。
在摇曳的火把光芒中,多诺看见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铂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而因为塞德里克的死,这一学年他们不是由期末考试结束的,而是由葬礼结束的。
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被施了魔法,呈现出铅灰色的阴云。
往日漂浮的蜡烛全都换成了幽蓝色的火焰,在黑色帷幔间缓慢游动,像溺亡者的灵魂。
多诺站在斯莱特林队列的最前排,能清晰看见教师席上那口覆盖着赫奇帕奇旗帜的橡木棺材——它被缩小到只有首饰盒大小,却沉重得压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邓布利多的银胡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当老校长举起魔杖时,杖尖抖落的不是往日的金色火花,而是某种银色粉末,在空中组成塞德里克生前的模样:他笑着朝秋·张挥手,在魁地奇球场腾空而起,最后定格在圣诞舞会上旋转的剪影。
≈ot;塞德里克·迪戈里展现的≈ot;邓布利多的声音在≈ot;展现≈ot;这个词上微妙地停顿了,≈ot;正是赫奇帕奇学院最珍贵的品质。≈ot;
多诺听见拉文克劳的方向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她下意识去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ot;现在,≈ot;邓布利多的魔杖轻点,那些银色粉末突然化作千只知更鸟,≈ot;让我们静默三分钟。≈ot;
知更鸟群掠过礼堂时,多诺仰头望着被魔法遮蔽的天花板。
四年前的九月她初到霍格沃茨时,这里明亮而又温馨,此刻黑纱缝隙间漏下一线天光。
三分钟静默开始第三秒,德拉科长长的呼吸了一声。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多诺余光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看起来好像很忧愁。
那是他鲜少会有的情绪。
≈ot;记住这个男孩。≈ot;邓布利多的结语像一块石头坠入死水。
三分钟已经到了,非常短暂。
≈ot;解散。≈ot;麦格教授的声音比平时嘶哑。
人群开始缓慢蠕动,像一条受伤的蛇。
德拉科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瞳孔微微扩散,盯着教师席在发呆。
≈ot;德拉科?≈ot;多诺轻轻拽他的袖口。
少年猛然回神时,他迅速挂上那种马尔福式的假笑:≈ot;我在想,葬礼后厨房还会供应冰淇淋吗?≈ot;
当人群终于散去,德拉科突然扳过她的肩膀。
他还在笑着:≈ot;听着,暑假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待在马尔福庄园,因为那里肯定是最安全的,何况你现在我的未婚妻,理应住在那儿!≈ot;
多诺还来不及说话,皮皮鬼突然从他们头顶飞过,撒下一把黑玫瑰花瓣。
一片花瓣粘在德拉科唇上。
黑玫瑰花瓣像一抹污渍般黏在德拉科苍白的唇上。
多诺刚抬起手想要帮他拿去,斯内普阴沉的声音却突然从侧面传来:≈ot;温小姐。≈ot;
多诺立即转身,礼貌地点头:≈ot;斯内普教授。≈ot;
魔药课教授的黑眼睛冷得像地窖里的石壁:≈ot;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现在就该回中国去。≈ot;
≈ot;我父母已经去世了,≈ot;多诺下意识摸向胸前的玉佩,≈ot;在中国我没有尚存在世的亲人。≈ot;
≈ot;在这里你也没有。≈ot;斯内普打断她,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
说完斯内普便大步离去,黑袍在身后翻滚如乌云。
多诺怔在原地,直到听见身后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她惊讶地发现德拉科不知何时退到了几步之外,正用指尖碾碎一片落在他袖口的玫瑰花瓣。
≈ot;德拉科?≈ot;她向他走去。
少年突然抬头,灰眼睛里的神色让她脚步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