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穿梭,细致丈量土地尺寸。
负责记录的胥吏则盘腿坐在临时搭建的木案前,埋头于摊开的册页,笔尖蘸满了浓墨,双目紧紧盯着丈量数据与旧册的比对,凡有出入之处,毫不留情地圈注上醒目的红色。
远处目光所及之处,是那些被高墙、竹林环绕的乡绅豪强庄园。
往日高耸的大门,今被清田的队伍不断叩开。
这一次他们早得了风声,朝廷要以雷霆手段清田,先由江淮而始。
这些养尊处优的地主们面皮紧绷,有人急切地挥舞着不知哪个朝代的发黄“祖契”,声称田产界线模糊不可辨;或强作镇定地围住官员,引经据典地狡辩。
然而大势不可阻挡。
胥吏们散去后,又如群鸦回巢后回到朝廷派来的专使面前禀告,诉苦。
但专使面色冷峻,猛地将一面黝黑沉甸、刻着“考成严纪”四个大字的青铜令牌高高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