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太多了,不去一道德,不去以’义‘治国,徒然只有聪明人在朝堂上自相打架。所以度之才要倚重我们另起炉灶。”
韩忠彦道:“这般正好,任何时候都要不断自审自新,趁机筛掉一部分人,再进一部分人,如此方可更新气象。”
“不是灭了党项,便可一劳永逸,咱们就不改制了。”
“不说还有辽国这样的强敌在侧,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才是圣人制政的本意。”
黄履道:“如你这般所言,走掉一些部分人,再进来一部人,方是难办。”
“为政这人情不可少。章公一路走来,依靠着不仅是你我,还有那多人相帮,朝堂上利害关系那么多如何为之?”
“除了丞相之‘义’,二程还有‘理学’之义,张载门生还有‘气’学之义,如今在太学生中也是争论不休,要如何以‘义’治国,实难也。”
韩忠彦笑道:“我们要办得水到渠成的就是。”
黄履道:“还有一件难事,你说得以‘义’治国,这‘义’是陛下的义,还是丞相的‘义’?”
韩忠彦道:“昔日王与马共天下。”
“放到今日便是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咱们的‘义’便是士大夫的‘义’!”
黄履道:“东晋时五马渡江,除元帝外,其余四马皆因不容于士族被杀,那时皇权不过是摆设。今日圣天子在位,岂有这般。”
二人正言语之际,忽有人来报道:“辽国突然攻破雁门关了!”
韩忠彦大吃一惊问道:“今年岁币给了吗?”
黄履道:“两日前刚在雄州给了!当时禀告辽国也未仔细检点,便急着将岁币拉走了!”
“哼,辽国岁币一到手即破关而入!”韩忠彦冷笑道,“我道契丹为何迟迟不动,原来是图谋在此!”
黄履道:“至少拖延了半年功夫。不过我借口绢布还在路上,少了二十万匹绢未至。但辽国已是等不住了。他们现在也算是棋差一步了!”
韩忠彦闻言大笑道:“你也是这般奸猾。”
“不过风雨欲来风满楼,你我要去尚书省一趟了!”
黄履方点头,这边便有官员来报道:“右相速召两位尚书至都堂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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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改制后,尚书右仆射从一品。
尚书左右丞正二品
中书东厅改为门下省。
中书西厅改为中书省。
原先的政事堂称为都堂,也是总摄六部之处。
最重要的财政改革上,三司并入户部左曹,司农寺并入户部右曹(历史上是元祐才完成的),六部尚书从二品。
所以黄履的身为户部尚书,同时管理三司,司农寺,实际上是权力大增的。
门下省下设吏、户、礼、兵、刑、工、开拆、章奏、制敕库,催驱房。
中书省下设吏、户、兵。礼、刑、工、生事、班簿、制敕库、开拆、催驱等房。
每一房都与六部对应,同时还有其他本省管理工作。
此刻在都堂之上。
章越与六部官员侃侃而谈,改制之后,章越身为中书侍郎兼尚书右仆射,权力不仅没有下降反是增强了,反观王珪那真是削弱得更多了。
门下省最要紧是封驳大权,在章越的面前,王珪基本是拿来当作一个摆设。
有一次章越在留身时与官家商议定一个事用中书名义下发,结果王珪不清楚贸然动用了封驳权,结果因为此事王珪遭到天子怒叱。王珪从此以后,整日在门下省养身,连尚书省的事都不管了。
王珪不管,章越身为尚书右仆射却要管起来。
改制之前,尚书省就是个摆设。
改制之后,尚书省对政令有执行权,六部和御史台不能决断的事,报给尚书省定夺。
尚书省不能定夺的事,最后交给中书,枢密院。
如今六部尚书分别是吏部尚书李清臣、户部尚书是黄履、兵部尚书韩忠彦、礼部尚书陈睦、刑部尚书何正臣、工部尚书安焘。
按派系划分章党三人,蔡党一人,王党一人,帝党一人。
此外还有尚书左丞郎中范纯仁等等。
章越左右分坐着尚书左右丞蔡确和王安礼,章越端起了茶道:“你们都说改制改制,只改其毛,而不改其皮。”
“我不这么见得,欲速则不达,要一步步来,下一步改制之事已是酝酿,只是一时间引而不发。”
“还有一事现在辽国既拿了咱们的岁币,又破了雁门关,下一步当如何?诸位就两事都议一议!”
第1285章 考成
听章越之言,六尚书们各自寻思着。
改制之后,朝廷权力重新分配。对于每个官员而言,最心心念念,最真真切切关心的头等大事就是官序升迁。
准确地形容,坐着这个山头,眺望着那个山头。
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