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之色。
蔡京道:“若是边厮波结反了,那么我们便有了口实,即便不反,咱们移三分之二兵马至秦州就食,也可以省却熙河路十几万军费的。”
众人闻言都是笑了。
……
数日之后,边厮波结得知宋军移兵至秦州就食的消息。
以河州城而论,本是种师道的熙河第三军驻此,如今兵力只余下三成。
边厮波结得知宋军只摆这么多兵力在河州后心底拿不准,向汉人谋士请教:“汉人这是什么意思?只摆这么点兵马在河州,岷州?”
汉人谋士道:“入冬之后,汉军向来移兵就食,朝廷上一直有官员以为熙河路开边所费巨大,加之去年陕西路收成又不好,所以比以往多撤些兵马就食也是常理。”
边厮波结道:“先生,你看是不是你上一次使反间计奏效,故而宋廷削了章三的权柄。”
汉人谋士想了想道:“或是有些道理,但也不好说。”
边厮波结却大笑一声,想多半是这般了。他言道:“宋人一直在岷州安抚当地蕃部,同时不许他们从榷场买了货物后,再运至洮州贩卖。下面的首领早有不满了,我可以让他们闹一闹试探宋人的虚实。”
数日之后,洮州蕃部越过洮岷交界之处,对几处倾向宋朝的蕃部进行了烧杀抢掠。
对于边讯,岷州的宋军只是守住堡寨,没有对入侵的洮州蕃部进行反击。
这些蕃人劫掠数日之后,见宋军没有出战,最后扬长而去。
这般举动更滋长了洮州蕃部内主动对宋用兵势力的信心,他们开始劝说边厮波结叛宋,理由是洮州山高路远,就算真的叛宋了,也不怕对方率军来征讨,大不了往深山里一躲就是。
而这个时候,河州派僧人至一公城质问边厮波结为何派人袭击岷州蕃部,要对方补偿损失,并交出肇事者。
边厮波结则是敷衍答允了。
同时继续纵容那些没有衣食过冬的蕃部往岷州去抢夺。
这一次河州直接派人至一公城,请边厮波结至河州城一趟解释此事。
边厮波结以身体不适拒绝了随使者前往河州城的要求。
等宋朝使者走后,边厮波结则下令部下积极备战。
第830章 叛乱
“陛下,章越经略熙河有误啊!”
说话之人正是从熙河调回汴京的走马承受王中正。
王中正与章越在熙河不和,从走马承受的位子上被赶走易为了李宪。但王中正因踏白城督军有功,同时执行天子命令时无论对错一根筋到底,颇得天子之意,所以被加官为宣昭使,入内副都知。
王中正回朝述职后,将章越跋扈之事向天子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天子明知道王中正与章越不和,但取祖宗异论相搅之策,常听其言咨询熙河军事。
如今王中正见隙与天子道:“陛下,当初章越弃一公城时,陛下以为章越有远谋,但如今看来,其心难测。”
“一公城南制洮州,北通积石军,章越弃重地而不顾,是以资敌势大。又立鬼章之孙边厮波结为鬼章部之主,此人乃鬼章之孙,立此主焉能真心归顺?”
“如今边厮波结叛象已现,朝廷之前平洮州所耗数百万钱粮所为何功?臣劾章越之罪!”
天子听王中正之言将信将疑,又召章直询问。
章直则道:“陛下,河湟之地,陷于羌人之手数百年了,岂有一战而定之的道理。羁縻治之,久而必叛。吾叔要安河湟,是为国家百年计,使朝廷再无他患。”
天子听了纳章直之言,欣然地握着他的手道:“幸亏有你分解。”
章直见天子虽说是听其言,但是仍有疑心不能去。
章直回头问蔡确,蔡确道:“大军发在外,每日都有流言蜚语入京。度之系天子与宰相之瞻望,身负平夏之任,若是迟迟不能立功则生怨,若立功太大又生疑,前后都是两难,早早回朝才是正理,不可再在熙河将兵才是。”
章直听蔡确的话道:“非不愿实不能也,熙河之事不可半途而废。”
蔡确想了想道:“也罢,我揣测必是王中正此人进谣言,此人性傲贪财,你可使人贿赂说项,务必使他不进谗言即是帮到令叔。”
章直闻言怒道:“此人是屡进谗言诋毁陷害吾叔,我岂能谄媚还送钱给他。”
蔡确闻言冷笑道:“欲成大事者,哪有不经历委屈忍耐的,如今度之治军熙河,一旦功成那便是万世不易之功,与之相较这些屈辱算得什么?”
“若真咽不下这口气,等令叔功成回朝后再报复这王中正不迟。”
章直闻言怒气稍止道:“朝堂流言甚多,怕不止一个王中正。”
蔡确哂笑道:“除了王中正,余皆不足为虑…这等初始编排讥讽你之人,与他日你功成名就时再来恭维你的,不过是同一批人罢了。”
章直一愕,随即释然大笑。
随即章直心道,蔡兄不知道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