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问了三遍但见满堂学生无一人回答。
这时王安石惋惜地道了句:“整个江宁府竟没有一个人才……”
正在这时一名坐在蔡卞不远处的青年男子道:“这若只按本意,乃犹如之意。从狂则荡而言,故常雨若。”
王安石闻言不由露出喜悦之色道:“你近前来!”
王安石看着对方竟是一个少年,比蔡卞还小一些,不过惊讶这般年纪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安石道:“你仔细说来,为何是犹如之意。”
对方称是一声然后道:“洪范言人君之有五事,就如同天有五物,如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过则不好,但少亦是不好,故而气候必须顺应于百姓。君王肃然时,便似降雨之喜人,而非君王严肃时,便天会降下大雨。”
“若以为天之有变,必由我之为某事至也,岂不闻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王安石闻言大喜道:“然也,然也。不过以天人感应之说,警醒人君修以人事,亦是我儒者之说,汝等明白就好。”
说到这里王安石仔细打量对方,见对方面貌却是极俊朗,竟似极了他的一位故人。
王安石动了收徒的心思,将书卷负手在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对方有些腼腆地道:“在下……在下姓章名丘……浦城人士。”
王安石皱眉道:“丘字不好,犯了圣人名讳。”
王安石本要细问,但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不愿说得太多,便没有继续。
至于章丘则重新坐回了位子。
这时候在窗边两位青年正在旁听,这两个青年长得都很俊俏,若是细看可知二人都是女扮男装在此旁听。
其中一人听得王安石询问章丘的名字时不由道:“这个少年是何人啊?”
一旁男装的女使道:“姑娘没听说么?他叫章丘是浦城人士。”
那女子听了点点头道:“哦,难道便是前些日子从川蜀来江宁寻蔡师兄的人么?他怎么是浦城人士呢?”
那女使笑道:“这我就不知了。听蔡二郎君说他从京师南下游学川蜀,然后又至江宁的。”
“这样啊,难怪文才这么好,能得到爹爹如此赞赏的,我当初随爹爹在京师时应该听过他的名字才是。”
女使笑道:“姑娘要不要我帮你问蔡师兄打听打听……姑娘,我错了,我错了,不过这少年郎君生得真是俊俏啊,不仅相貌,说不定连才学也胜过蔡师兄呢?”
那女子听了不由泛起了羞色,他便是王安石的小女儿。
他知道自己父亲十分欣赏蔡卞,故而门下有人打趣说若蔡卞中了进士,就将自己许配给他之言。
她作为女儿家,不免也暗中考量自己的终身大事,她一直觉得蔡卞各方面都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但不知为何她今日这叫章丘的少年,虽是第一次见面却生起了一副似曾相识之感。
第507章 安排
江宁王宅。
长子王雱,及长媳庞氏正在与王安石说话。
王安石鉴于长女嫁给吴安持后与强势婆婆不睦,故而自己还是找了个同乡同郡普通人家之女为儿媳妇。
高门人家的婆媳不容易相处,但低门娶进来的媳妇好是好,但哪知道自己儿子却不好。王雱性高自负,对庞氏多有责骂。
王安石没有责骂王雱,但不免却心疼媳妇。
不过他想来王雱学问才华具佳,今年江宁府的解试可谓不在话下,至于明日进京会试也在反掌之中。
至于次子王旁则是才具平平,唯独长子才华出色,最像自己。
如今几个子女都已是有了婚配,唯独幼女尚未许人。
王安石最疼此女,自小抱在膝头教她读书识字,故而四处寻寻觅觅为此女找一个良配。在他眼底家世什么的都是次要,最要紧的是有才华学识,人品端正。
今日的少年郎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故而王安石对王雱道:“蔡二郎何在?”
王雱问道:“应该在府外写文章,爹爹今日布置的洪范他正在写。”
王安石道:“今日在蔡二郎身旁那人,你可知他的来路?”
王雱道:“就是今日答爹爹狂恒雨若的男子?”
王安石点了点头。
王雱道:“我也不清楚,他只说浦城人士。”
王安石道:“我差点忘了,他自称出自浦城章氏,难怪……难怪……”
王安石不由想起章衡,章越,以及今年锁厅试省元章楶。
王雱不由妒嫉道:“浦城章氏又如何?不过多是沽名钓誉罢了,今科省试且看孩儿给爹爹拿了状元回来。”
王安石见儿子如此有信心,笑道:“当年即便爹爹我也不过得了第四而已。”
王安石为何得第四众所周知,是因在卷子上一句不恰当的话触怒了仁宗皇帝。
这些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