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张茂则。
韩贽在旁有气无力地道:“张都知,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张茂则看了一眼被章越殴至如此的韩贽然后道:“章太常,无论韩龙图有什么过错,你也不可当面打人,何况韩龙图官位在你之上,你可知如此会有何等后果么?”
章越不以为然地言道:“后果?章某只恨自己不过一介书生,不能当堂打死这老贼,为国除害!”
说到这里,章越斜瞅了韩贽一眼,韩贽也是气笑道:“好啊,章越打死韩某好了。”
张茂则对章越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章太常回府等候谏官弹劾吧!”
章越道:“不用弹劾!章某愿当其责也!”
说完章越当着众人之面,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绯色官袍当场脱下,只剩一件单衣在身。官员们也不知章越到底意欲何为?
张茂则吃了一惊问道:“章太常你着是作何?连衣裳也不穿了吗?”
章越笑了笑将官袍折好,就算是褶皱也是抚平,然后将他原先脱下的银鱼袋和乌纱帽与官袍放在一处,然后对捧起交给张茂则。
章越言道:“章某这一身绯袍鱼袋乃官家当初的御赐,如今原物奉还!”
张茂则看着手中官袍鱼袋,不由道:“章太常你在作什么你知道么?”
章越道:“我当然知道,但今日章某不打韩贽,则对不起开封府里数千枉死的百姓!章某若不脱下这身官袍在朝堂上尸位素餐,则对不起自己良心,亦辜负了从小所读的诗书!”
“如今章某请陛下革去章某全部身家诰命,罢黜官籍!”
章越此话一出,张茂则,韩贽皆瞠目结舌。
第495章 公用钱
汴京城仍是一番淫雨霏霏的景象。
官家赵曙这几日身子不好,时常感到晕眩,夜不能寐。
濮议一起加之水淹汴京城,令他十分疲惫。
不过这几日他还要振作精神,来报复打击在濮议之中反对自己的大臣,之前他将蔡抗落谏职,而贾黯出外,半路病死。
今日他又与韩琦,曾公亮,欧阳修商议对其他人的处分。
“如今谏官台谏之臣,皆不合乎于朕之心意,中丞贾黯,谏官蔡抗虽去,但御史台下御史知杂事苏寀等三人如何处置?”
这三人也是在濮议中反对过官家的。
韩琦默然,一旁曾公亮出声道:“如今本朝与辽国于边界之事多有争议,北人常渡河捕鱼,辽国亦指责本朝纵容百姓过北界耕种,如今我们与辽国商议重新划定边界,此事可交给这三名御史来办。”
韩琦看了曾公亮一眼,心底有些不满,这不是一意献媚讨好官家,报复打击言官之举么?
官家欣然道:“正是如此,韩相公如何看?”
韩琦道:“这商议划定边界的事不好办。辽国之势一直压本朝三分,平日无理尚要闹三分,这一次何况是咱们理亏。”
官家道:“那不正好,苏寀若再不尽力办事,朕定治他们的罪!”
曾公亮道:“正是如此,三人出使之时,陛下可再从朝选用台谏。”
韩琦听了曾公亮的话越来越不是滋味,他也隐隐感受到曾公亮对自己的挑战。
前些日子,曾公亮通过宫里景福殿使石全斌探听官家口风,问他对王安石看法如何?因为王安石母丧期满了,曾公亮说官家可授他工部郎中之职,同时知制诰。曾公亮还暗中称赞言,王安石是可用之才。
曾公亮举荐王安石的事,从未与自己商量过。
王安石与自己不和,曾公亮这时候荐为知制诰,用意不是对付自己么?王安石原先是中书舍人,他当然就是不愿王安石知制诰,故而安排张方平为第一厅舍人,断了王安石升任知制诰之路。
如今曾公亮竟秘荐王安石知制诰,用意何在?
韩琦知道曾巩亮的外甥王回,正王安石的亲戚,两边或是背着他私下往来了。
不过官家十分欣然曾公亮对苏寀三名御史的处置,曾公亮显然也摸准了官家旳性子,事事投其所好。若是自己不跟着支持,就会失去官家的信任,但朝廷对付三名御史,大臣们又会把这笔账算到他韩琦头上。
不过在三名御史使辽的事上,韩琦没有反对。
“至于司马光……”官家亲口提到了他的名字,“他对朕实有定策之功,这一点朕是忘不了的,但他身处谏职,朕又不喜欢。”
曾公亮再次体会到官家的意思,不过他看了韩琦一眼,这一次却理智地没有说话。
韩琦也不喜欢司马光,此人在谏职上给自己带了太多麻烦,但是二人同样是拥立过当今皇帝的。
韩琦道:“如今龙图阁直学士,判都水监韩贽坏事,正好可以贬之,而陛下可以升司马光为龙图阁直学士。以司马光的性子定会以无功不受禄而却之。陛下正好可以顺势除去他的谏职,同时任他为侍读侍讲,留在身边顾问国事即可。”
官家闻言欣然道:“还是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