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看着眼前这些丢盔弃甲、面如土色的部众,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昔日草原雄兵的样子?
而左贤王残部看着往日威风凛凛,现如今却甲胄染血、狼狈不堪的右贤王,仅带着这么点人逃出来,心中那点投靠强者的希望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慌——连右贤王都败得这么惨?
没有胜利会师的欢呼,没有同仇敌忾的激励。两支败军相遇时,空气中弥漫着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甚至没有多话,只是默默地合流,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北方,向着王庭的方向仓皇奔逃。
队伍拖得很长,哭声、骂声、伤者的呻吟声不绝于耳,旌旗歪倒,武器丢弃一路。
他们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南望。因为身后那片刚刚经历过血火的土地上,有比草原白崩雪塌时更可怕的恶魔在追逐。
汉人那些会喷雷吐火的铁球,那钢铁般的重骑,还有那两支汉军如铁钳般精准狠辣的夹击……都成了他们今后无数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魇。
并州草原上的夜风越来越冷,呜咽着掠过空旷的原野,也掠过这支失去了荣耀后就只剩下逃命本能的队伍。
又几日过去,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南若玉军下的营地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安稳如磐石。他们终于将胡人在并州最后一股有生野战力量的脊梁彻底打断,也把并州给彻底夺回来。
从发兵到现在,竟然只用了不到一月的功夫!
然而南若玉还在深思要不要将火枪给研发出来,以更快的速度结束战争。毕竟火药都搞出来了,明朝那种火枪再弄一些出来还怕什么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战争是破坏,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生命给湮灭的死神。然而战后重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南若玉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心,跟方秉间说:“我可不想暴力统一完这个天下之后再来重建,那和在一艘破船上东修修西补补有什么差别?我们要建就要建一艘崭新又强大的巨船!”
方秉间帮他按摩一下小脑袋:“自然,建设一事急不得,先安排并州的百姓将春耕补种下去吧。并州是苦寒之地,此地的百姓也过得艰难,因常年抵御胡人,兵疲民穷,实属不易。”
南若玉抱着脑袋叹气:“再难也得去做,谁让你和我都心软呢。幸好咱们有了高产作物,不然都不知晓该怎么办才好了。”
方秉间嘴角浮出浅浅的笑意:“无事,我们可以慢慢来,并州收复总归是个好消息。”
南若玉瞅他一眼,也是,比自己都忙的卷王还笑得出来,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烦恼了。
咸鱼被他哄得也笑了下,然后悄咪咪地伸出试探的脚:“你那可不可以再多帮我做一点。”
方秉间:“可以。”
南若玉:“!!!”
方秉间:“仅此一次。”
南若玉兴奋地抱住他:“一次就一次,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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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俩有点暧昧了嗷[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