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全部带走,带不走,也要烧掉!”
他转身,火光在眼中跳跃:
“三个月后,汉国得到的,将是二十余座空城,焚尽的粮仓,以及百万流离失所的饥民。”
“而某带走的,是青徐的钱粮,大姓大族,能工巧匠。辽东得此,何愁寒苦?”
贾充躬身:“大将军深谋远虑。”
“深谋远虑?”司马昭嗤笑,“那说的是冯永……”
“若我当真有他那般谋算,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如今的我,不过是绝路上的疯跑罢了。”
“但冯永别忘了——疯狗咬人,最是入骨三分。”
远处又一处粮仓起火,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庞。
焦土之诺,自此始。
第1495章 太子出征
延熙十六年六月中。
五匹河西健马的口鼻喷出白沫状的喘息,在盛夏的官道上卷起烟尘。
为首骑士背插三根赤羽。
“让道!八百里加急!”
吼声撞开沿途关隘,守卒慌忙撤去拒马。
从彭城到长安一千一百里,换马十七次,人歇信不停。
第七日,长安未央宫,终于映入眼中。
骑士驰入长安城不久,右夫人就拿着密报匆匆来找冯大司马:
“庞宏的密报到了。”
把帛书递给冯大司马的同时,口中急述主要内容:
“司马昭果然没有轻易让出青徐,要求再延期三个月,如今他正抓紧时间烧地焚粮,强迁大族。”
冯大司马展开帛书,看完后又放到案上,轻笑一下:
“果如所料罢了。”
参谋部那帮家伙,总算干了点事。
推演司马昭的做法中,实行焦土之策,正是最有可能的几种做法之一。
右夫人的目光落到帛书上,脸上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司马昭选了最臭的一步棋,看着烧的是我大汉的粮,实则是烧尽魏国在青徐最后一点人心。”
冯大司马嗤地一声:
“魏国的人心,和他司马氏有什么关系?谯县政变后,司马氏效仿曹丕篡汉,不过迟早之事。”
“不过,”冯大司马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帛书,“以司马昭庸人之资,未必能想到这个毒策。”
“就算是能想到,也未必敢放手去做,是谁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查一下。”
右夫人点头应下,然后问道:
“那阿郎待如何应对?总不能真接一片白地吧?”
冯大司马意味深长地看了右夫人一眼:
“白地有什么不好?白地方能重绘新图。”
右夫人有些不舍:“那粮食和百姓……”
“他想要粮食,那就给他,莫要因为那些粮食,坏了他迁大族至辽东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