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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2o29节(1 / 2)

“散播一个事实。”

冯大司马声音虽轻,但却寒意极重:

“你要让吴国上下都知道:大汉在诸葛恪死后,仍纳其弟,恤其族。”

“而吴国将军陆抗,却急急休妻,弃如敝履。”

“要让人人皆言,‘汉重情义,吴多凉薄’!”

吕壹听完,身体抖了几抖。

“大司马,”吕壹声音微颤,“此计若成,陆抗在吴国将声名扫地……”

冯大司马轻笑一下,举盏而饮: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届时再推动‘永不启用’,岂不是易如反掌?”

“一个被贴上‘凉薄’标签的将领,还能得军心吗?还能得士林拥护吗?”

“孙峻就算想用他,也得掂量掂量,用一个‘不仁不义’之人掌兵,天下人会如何看吴国?”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吕壹连连点头:

“某,某知道了,知道了!”

嘴里回答着,心里却是在感叹。

幸好这大司马没有在吴国啊,若不然,自己哪来的机会坐这校事府中书之位?

像自己等人,只想着如何攀附构陷。

这大司马行事,却是要堂堂正正,以‘仁义’为刃,诛陆抗之心啊!

“知道了就好。”

冯永重新提起茶壶,为两人斟茶:

“此事若成,粗糖生丝提价一成,冯某自会兑现。至于后续……”

他又笑了一下:

“陆抗经此一事,必对孙峻心生怨怼。届时,你再稍加撩拨,何愁不能让他‘永不启用’?”

吕壹重重点头,将茶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直透骨髓。

那不是恐惧,而是对真正权谋的敬畏。

原来,杀人真的可以不用刀。

原来,诛心真的可以不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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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书·陆抗传》补遗·延熙十五年事:

初,汉大司马冯永致书吴主,请送陆抗出妻诸葛氏北归,以全其与叔融团聚。

书至建业,全公主得右夫人张氏回信,见信中“谨守礼度,勿使清誉有损”等语。

又睹关、张二氏并钤私印,羞愤难当,焚信于昭阳宫密室,谓左右曰:“长安女子,欺我太甚!”

时校事府中书吕壹自长安还,密谒孙峻,进言曰:

“冯永此议,实为试探。若拒之,彼必大肆宣扬丞相‘不仁’;若允之,则可显丞相胸襟。且……”

壹顿首低声道:

“陆抗出妻本为自保,今若因其妻事累及国策,恐军中将士暗议其‘以一己之私累国’。”

峻然其言。

五月,诏至寿春,令陆抗“送诸葛氏北归,以显吴国仁德”。

时抗年二十有六,少年气盛,深以为辱,上表固辞:

“臣既出之,义绝恩断。今强令送归,是辱臣亦辱国。且汉国借此施压,若从之,恐开干预内政之端。”

峻得表大怒,谓吕壹曰:

“卿言果验!此人凉薄,不顾大局。”

遂严旨再下,斥抗“拘私愤而损国策”,限旬日内遣送诸葛氏出境。

六月,诸葛氏闻旨,悲绝于会稽旧宅。

或传其临终言:“昔为陆家妇,今成两国棋。生既无欢,死亦不北。”

遂自缢而亡。

事闻,建业哗然。

吕壹阴使校事府散流言于市井:

一曰:“诸葛氏宁留吴为庶人,亦不愿归汉见叔,是何等伤痛,令其至此?”

二曰:“陆抗逼妻自尽,其心之狠,甚于虎狼。”

三曰:“昔借诸葛之势而升,今弃诸葛之女如敝履。此等人,安能忠君恤下?”

流言四起,旬月遍传江东。

军中将士私语:“将军待妻尚如此,待我等卒伍当如何?”

吴郡士林清议:“陆氏世代忠良,今出幼节(陆抗字)此等事,门风堕矣。”

七月,孙峻迫于风评,召群臣议。

全公主阴使人言于朝:“陆抗年轻气盛,宜暂去职静思。”

峻遂下诏,以“处置家事不当,致生外交纷扰”为由,去陆抗寿春督职,调回建业,授闲职散骑常侍,实为闲置。

抗奉诏,愤懑成疾,上表自辩,峻留中不发。

抗再上书,峻怒,去其职,罢成庶人。

吴郡四姓朱、张、顾三家,虽知抗冤,然惧孙峻、全公主之势,皆噤不敢言。

史臣“韦伊哀盗”曰:

陆抗之困,非战之罪,乃时势所迫也。诸葛恪死,吴国栋梁折;陆抗黜,江东屏藩弱。

孙峻、全公主专权自用,吕壹构陷推波,冯永谋算千里。

抗以一将之力,周旋其间,虽智勇兼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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