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将过半。吴国内乱,亦不会久拖。”
“魏国必须在此之前,拿下辽东全境,以为根基!”
“固守辽南?等援军?等粮草?”
贾充冷笑:
“等来的,可能是汉国从辽西而至,可能是吴国缓过气来,也可能是公孙修与高句丽媾和,全力南下。”
“届时,你我皆成瓮中之鳖!”
王海咬牙:“可襄平城高池深,我们这点兵马……”
“大将军岂会不知?又岂会让诸将士去送死?”
贾充侧身,指向身后老者,“这位,是给事中马钧,马德衡,天下巧思,无出其右。”
马钧颤巍巍拱手,口吃却清晰:“在、在下……见、见过将军。”
贾充又指文士:“这位,参军杨仪,杨威公。十五年前从汉国前来投靠我大魏。”
“太傅惜其才,一直秘留于身边,参赞机密。”
从汉国跑来投靠魏国?
王海愕然地看向杨仪。
这人,莫不成是当时发了癔病?没事投什么魏?
杨仪缓缓抬头。
那是一张被岁月蚀刻的脸,皱纹如枯老树皮,老年斑如枯叶斑点,眼袋深重,眼神浑浊。
“老朽……见过二位将军。”
杨仪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带着久不开口的滞涩。
拱手时,动作迟缓。
司马伷疑惑地看着两人,自家兄长让贾公闾带着这两个老头过来……难道他们能帮忙打下襄平?
仿佛看出了二人的疑惑,贾充微微一笑:
“杨参军从汉国来投时,曾携带了一份汉国机密图纸,那便是石砲制作图。”
“石砲?!”司马伷失声叫道,“就是,那个石砲吗?”
“正是。此器乃汉国大司马冯永亲创,射程三百五十步,可抛二百斤石弹,五日可轰塌襄平城墙!”
王海瞪大眼睛:“三百五十步?!那守军弓弩根本够不着!”
“正是。”贾充点头,“太傅得此图纸后,秘练工匠五百,操作军士三千,隐忍多年,就为今日!”
“石砲营已随我抵达沓津,计大型三十架,中型五十架,石弹三万颗。”
“马先生已做改良,大大减少了损耗,故障亦减半。”
他看向司马伷:“你以为大将军为何选在九月渡海?为何同时挑动鲜卑、高句丽、三韩?”
“就是为了让公孙修分兵,让襄平空虚,让此器有一击必杀之机!”
王海转向杨仪,目光狐疑:“杨参军,你此器……当真如此厉害?”
他久居海上,虽偶有听闻中原事,但多是以讹传讹,荒诞不经,不足为信。
杨仪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此器……确为冯永所创,当年攻城,一出便让守军胆裂,数万大军,不攻自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