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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1989节(2 / 3)

抗如此郑重,便道:“幼节还有何言?但说无妨。”

陆抗抬起头,目光深邃,声音轻而沉:

“丞相明鉴。昔日曹魏势大,睥睨天下,我大吴与汉国结为唇齿,共抗强敌,此乃存亡之道,势之必然。”

“然如今,时移世易,乾坤倒转矣!今魏室内乱,疆土沦丧,早已非昔日所能比。”

“而季汉,坐拥天府之国,据山河之险,更兼冯永辈厉兵秣马,收拢人心。今日天下之局,已成季汉独强之势!”

“我吴汉之盟,根基在于共御强魏。如今强魏已衰,而新强方张……唇齿或尚相依,然孰为主,孰为从?”

“此次谯县之事,冯永假‘义军’之名,行拓土之实,其间翻云覆雨之手,便是其狼子野心之昭彰!”

“依抗愚见,其志所向,恐已非仅限中原,愿丞相及早图之。”

此言一出,诸葛恪脸色顿大变。

延熙十四年三月初,春意渐浓,淮水微涨。

陆逊之子、奋威将军陆抗,奉吴国丞相诸葛恪之命,率其父所遗五千精锐部曲渡江北进,星夜兼程,兵锋直指合肥,其意正在截断叛将文钦的退路,并震慑淮南。

文钦见寿春城防严密,吴军已有准备,强攻无望,又闻听陆抗援军已至合肥,深知若再迟疑,必将陷入腹背受敌之绝境。

无奈之下,他只得率领本部人马,匆忙渡淮水北上,前往谯县投奔故交毌丘俭。

与此同时,谯县城下,历经血战的“复雠义军”终于攻克谯县,收复故地。

曹志入城后第一要务,便是前往曹氏祖茔,看着昔日香火鼎盛的祖先安息之地,如今一片凌乱,不禁悲从中来,涕泪交加。

他下令隆重收敛“先人骸骨”,并择吉日举行了盛大的安葬仪式。

仪式之上,三军缟素,曹志身着祭服,亲自担任主祭。

在将祖先灵柩重新安葬入土后,又下令将俘获的百余名吴军将校押至墓前,血祭先祖,以告慰在天之灵。

安葬仪式之后,曹志登上高台,面对三军与谯县百姓,手持绢书,声泪俱下地宣读起《绝彭城曹氏文》:

维大汉延熙十四年,岁在辛亥,三月朔十有五,甲辰日。

汉相国曹参之后、故汉征西将军曹侯(曹操)之嗣、大汉臣子曹志,谨以血泪告于皇天后土、曹氏列祖列宗之灵前,并告天下曹氏宗亲:

呜呼!痛哉!我谯县曹氏,世受汉恩!先祖(曹)嵩,官至汉太尉;子孙虽曾蒙昧,然终不敢或忘根本!

今祖茔竟遭吴寇践踏,先人骸骨,几罹曝野之祸!此诚我族千百年来,未有之奇耻大辱!

然此辱之根,不在东南豺狼,而在曹丕一脉之逆裔!

夫曹丕者,身受汉禄,世荷国恩,然狼子野心,篡汉自立,开启逆端,实为玷污我曹氏门楣之罪魁祸首。

今有其孽嗣曹芳、曹髦等,盘踞彭城,非但不思悔过赎罪,反而变本加厉,认国贼司马氏为父,甘为傀儡,僭居伪号。

尔等身为相国苗裔,非但不思克复汉室,报效君父,反而认贼作父,为虎作伥,甘受逆臣驱。

祖宗陵寝在谯,尔等弃之如敝履;国贼司马在彭城,尔等奉之若神明。

此等行径,忠孝尽失,人伦尽丧,与禽兽何异?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有何资格位列曹氏宗谱?

然,志亦知彭城亲族,多有被胁从者,或迫于司马之淫威,或困于形势之艰难,身不由己,心向故土。

今,志于祖宗灵前,亦对尔等泣血相告:

迷途知返,犹未为晚。

但能幡然醒悟,弃暗投明,无论士吏子弟,抑或军中将士,若能自拔来归,我大汉皇帝陛下胸怀四海,必既往不咎,待以赤诚。

我等共扶汉室,光复旧业,方不负曹氏忠烈之名。

若仍执迷不悟,甘与逆裔曹芳、曹髦同流合污,助纣为虐,则国法不容,祖宗不佑!

届时,勿谓言之不预,必视同逆党,一体剿绝,永革出族。

今,我曹志,上承列祖列宗之遗志,下顺忠义将士之民心,汇合四方豪杰,九死一生,终克复故土,重安先灵。

此心此志,天地共鉴,日月可昭!

故,今日于列祖列宗灵前,我曹志以谯县曹氏嫡脉之名,昭告天下:

曹丕曹叡及其孽嗣曹芳、曹髦一系,背弃汉室,罪孽深重,已非我曹氏子孙。

自即日起,革除其族籍,永世不得入宗祠!

天下曹氏之忠贞,唯在今日匡扶汉室之旌旗之下。

愿我祖英灵,明察秋毫,庇佑大汉,早清妖氛,复统天下,以雪此恨!

伏惟尚飨!

盛大的祭奠与声讨仪式结束后,谯县局势渐趋平稳。

按最初设想,曹志本欲将响应“复雠”旗号而来的四方豪杰与旧部予以犒赏后遣散,以全“私兵复仇”之名。

然而,此番共历生死、克复祖茔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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