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好东西去东边卖,既能帮忙安抚交好关东世家,又能借机筹措钱粮。
可惜的是,自己逃过了一劫,却是逃不过第二劫。
泰初当众不给皇帝面子,得罪了曹叡。
仲权(即夏侯霸)又“投了敌国”,听说萧关一战十万大军差点全军覆没,正是因为他的责任。
奉旨在青徐二州兢兢业业做买卖的自己,某一天被曹叡翻了关中贩卖军粮的旧帐,就这么莫名地被召回了洛阳。
从此过后,夏侯三族就此没落。
入他阿母的!
需要用你家阿翁的时候,就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不需要用你家阿翁的时候,就来个翻脸不认人。
活该你们曹家众叛亲离!
“时间紧急,莫得啰嗦,说重点,快说重点!”
关上了门转身回来的夏侯威,提醒了夏侯楙一句。
准备唏嘘一番的夏侯楙有些悻悻,只得把多余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你们也知道,吾在汉国那边,其实是有些买卖渠道的,而青徐二州的大族,有不少也与吾交好。”
“你们道这些年来,司马懿十几二十万人马,守在河南这里,衣食无缺,都是太仓存粮和许昌那边供的?”
“这里面实则还有我,还有我的功劳!”
夏侯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这些年来,我府上的商队往来东西,除了战事紧张不能过关口之外,一年到头少有休息,其实都是给司马氏赚钱养兵去了。”
夏侯楙提起这个事,就是有些愤愤不平:
“司马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利用我府上的商队从西边运了稀罕物件过来,再以司马家的名头,运去山东和河北贩卖。”
“不但赚了钱粮,还能借机暗通大族豪右,真当我不知耶!若不然,他能这么轻易拿下冀州……”
“好了!过了!”夏侯威轻喝,再次打断了夏侯楙的话,“说重点!”
夏侯楙不满地“啧”了一声,憋出一句:
“重点就是,这一次,有一批货,要送去东边,而且比较急。还有一支商队,想去西边碰一碰运气。”
说到这里,夏侯楙又按捺不住地吐槽了一句:
“我估摸着,应该是司马懿拿下了冀州之后,所以想要试探一下兖州青州徐州三地世家的反应。”
夏侯威看了夏侯楙一眼,这一回,他没有打断夏侯楙的话。
因为他觉得夏侯楙这句话颇有道理。
不管司马懿是以什么样的理由拿下冀州,他事先没有得到天子诏令,那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如果说,以前司马懿和大将军之间,还有所顾虑,有些遮遮掩掩。
那么这一次的冀州之事,几乎就是把矛盾公开化。
这也意味着,大魏的内部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逼着各方准备站队了。
“现在司马懿不在洛阳,司马师又病重不能理事,主事的人,乃是司马昭。”
“司马昭这个人,才干不及其兄,狠毒不如其兄,有行大事之心,偏又好恶无决。”
夏侯楙越说越兴奋:
“这些日子以来,洛阳混乱无治,谁人不见?这一次是他初次接手此事,多半是没有头绪,只能按旧例行事,这才给了我们难得的好机会。”
别看夏侯楙这些年来,光是知道做买卖给司马家赚钱,但实则他利用这一层关系,不知在暗中打探了多少门路。
一直以来,司马懿重点培养的都是司马师,司马昭最多不过是奉命跑腿。
如今司马昭骤然掌大权,根本没有太多实务经验,早已是手忙脚乱。
偏生西边汉军随时会兵临城下,东边又要帮司马懿拉拢世家大族,哪有时间让司马昭慢慢学习和准备?
而对于司马懿来说,反正洛阳城现在就是个鸡肋,就算是让儿子玩坏了也不心疼。
玩不坏的话,说不得还能练练手,积累些经验。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司马昭这个新手,面对眼下这种情况,忙中出错,那几乎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国之硕鼠夏侯楙,经营了多年的鼠道,此时看到前方缝隙露出希望的亮光,自然是要奋力钻上一钻。
“没错。”夏侯威接口道,“吾等夏侯三族,困于洛阳久矣,以前欲走而不可得。”
“眼看着西贼大军迟早将至,再呆在此处,恐怕凶多吉少,趁着现在这个难得的机会,不如早日离开是非之地为上。”
夏侯玄一听,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与夏侯楙对曹氏心有所怨不同,虽说夏侯玄曾得罪了曹叡,再加上因为玄学领袖的身份,被“浮华案”牵连,导致整个曹叡时代都被打压。
但现在主政国事的大将军曹爽,可是他的表兄弟啊!
曹爽主政后,曾屡次向司马懿要人,为此甚至捏着鼻子给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