毌丘刺史巡视城头,吓得他连忙提醒其他几人噤声。
与底下心情放松的魏兵不同,毌丘俭面容很是严肃。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底,藏着一丝焦虑和隐忧。
他站在城头上,看着对岸,开口问道:
“今日对面有什么动静没有?”
“禀将军,和昨日一样,不过是扔几块石头而已。”
正说话间,但见空中又飞来一块石头。
“轰”!
擦着关城的边墙而过。
毌丘俭看向石块坠落的方向,默然不语。
看到将军这个模样,底下的人很有眼色:
“将军无须担心,这两日来,贼军不过是想吓吓我们罢了。”
“这些石块,多是落在岸边,这两天能到城下的拢共不过三四块。”
“像方才那块,已经是最远的一块了。依末将看,若非是丹水退去一些,他们怕是连岸边都扔……”
话未说完,又有一块飞过来。
“砰!”
这一次,是落在城墙上。
连毌丘俭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微微震动。
正要说“他们怕是连岸边都扔不到”的末将,如同被掐住了喉咙。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那位末将这才干笑道:
“今日贼军的运气倒是好,居然能扔得两块到城……”
话未说完,又是“砰”地一声。
又有一块砸到城墙上。
毌丘俭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位末将,目光的重点是在那张嘴巴上。
末将早就提前一步闭嘴了,而且是闭得紧紧的。
果然,屏息等了好一会,下一块石头是砸在了退水后的岸边湿地上。
有人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毌丘俭终于再次开口了:
“不要因为贼军没有大动静就轻视对岸,冯贼出山以来,但凡轻视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而且,就算是没有轻视他的,也一样落败。
这句话,是毌丘俭在心里警醒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