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琮以为这一回死定了,哪知在最后关头魏军居然退兵,当下连忙也趁机退回到自己军中。
他举目望去,只见魏军不但没有再围杀上来,反而在不断地收拢两翼,看样子似乎是想要退走。
若是换作平时,全琮岂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肯定是要率军反攻的。
只是此时他看看周围,自己所带过来的士卒大多已经倒地,仅有不足百人互相依靠而守,而且人人身上还带着伤。
自保尚不足,哪有余力去反攻?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魏军有序地退去。
不一会儿,朱桓带着后军赶到,看到眼前这情况,大惊失色,看到全琮之后,这才略略安心,“子璜无恙否?”
“我无事,只是想不到曹贼这般狡诈,前番数次示弱,却是为了骄吾等之心,然后在此处真正设伏。我一时大意,身陷重围,几乎全军覆没。”
全琮被亲信围在中心,看到朱桓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终于得救了,同时脸上又泛起羞愧之色。
朱录和王凌的这一次伏击,终于让吴军减缓了追击的步伐,也让曹休得到一次喘息的机会。
只是虽然吓住了后方的追兵,但斥侯很快又传来消息,左前方有吴军正在打算绕到自己的前头。
“定然是要去无强口断我们的后路!”
曹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关节。
毕竟领军前来的时候,吴军就曾经打算在无强口埋伏,只是被自己发现而无法得逞而已。
如今的看来,他们竟是仍不死心。
“吴虏竟是欲让我们匹马不得北归耶?”
曹休脸色发白,这种明知敌人要做什么,却又偏偏没有任何办法的感觉,让他知道了什么叫绝望。
只见他焦虑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既慌又乱,“夹石乃是我们后路所在,若是被吴虏抢先一步,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
“将军何出此等丧气之言?”左右亲信却是劝说道,“吴虏绕路到前方,所行乃是小路,定然不会有太多人。”
“且小路既远又难行,他们未必能比我们快。我们行大路,大军虽有所损,但大部依然还在,何必怕他们?”
“对对对!只要我们能赶在他们面前到达夹石,那就能从那里回到扬州。”
曹休顾不得休息,连忙爬上马匹,继续逃命。
只是前头的奔跑已经耗费了魏军太多的体力,他们的步伐早就已经变得沉重而迟缓。
而左前方的吴军,已经渐渐甩开了他们,完全跑到前面去了。
被派去夹石截断曹休后路的吴军将领乃是潘璋。
潘璋乃是东吴的一员猛将,所领兵马不过数千,但禁令肃然,数千人能当万人之用,所以被陆逊特意挑出来,派去截断曹休的后路。
潘璋确认自己已经绕过了曹休的溃散大军之后,仗着熟知地形,一路向北。
当他隐隐看到夹石那险要的地势时,心里狂喜不已,只要自己能守住这个山口,那就能立下不世之功!
“全军速行!”
他一马当先,准备前去占领关口。
哪知到了刚临近山脚,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那山上竟然有不少旗帜,隐隐中还有人影。
只听得那山上“咚咚咚”地鼓声传来,山口开始有魏军列阵。
“不好!曹休原来在此设有守军!”
潘璋连忙让全军停下脚步。
魏军很快列阵完毕,开始缓缓向前逼来,同时山上的旗帜越发地多了起来。
吴军将领心中一惊,若是曹休当真在此设有守军,那么自己轻军急行而来,体力本就不支,再加上对方以逸待劳,自己只怕要吃大亏。
当下不敢怠慢,趁着对方没有逼到跟前,便领军撤退数里,同时派了斥侯前往查探消息。
魏军看到潘璋主动撤退,倒也没有追赶,只是缓缓地退回山口,严阵以待。
潘璋得知魏军的举动,心里便猜想着,只怕这夹石的守军早就得知曹休大败,故以紧守此处不失为要。
他心有不甘,待夜幕降临,又带着精兵悄悄前往,欲偷袭夺关。
哪知等他带人刚到山脚下,就听得山上鼓声大震。
潘璋知道已被发觉,只得再次退回。
山上的贾逵看到吴军没有强行攻打夹石的打算,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他仅仅是比吴军早到了一个时辰,而且这些天,可是从东关一直倍道而行,从来就没有休息过,士卒早已疲惫不堪。
六千多的士卒,到达夹石者不过一千多,连两千都没有。
白日里摆在山口的一千士卒,其实就已经是他手头的绝大部分兵力,而且还仅仅是刚休息了大半个时辰的疲惫之师。
两边山上,也就是两三百人在鼓噪。
若是真与吴军打起来,他未必有把握守住夹石。
潘璋自然不知道贾逵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