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综狞笑着说道,握着宝剑的手却是越发地用力。
细作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讥笑之色,“小人还未曾说明来意,韩将军便妄自猜测,就不怕自己枉做小人?”
韩综一听,火气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眼里冒出红光,火气焰腾腾的按捺不住,就欲下手把眼前这个敢嘲讽自己的家伙一剑了帐!
只是他知道,旁边还有人在远远地看着,若是这般杀了此人,到时候有些事情只怕就解释不清楚。
当下他只得强行忍住扭断细作脖子的冲动,咬牙道,“那就且让你先道明来意,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到时候看吾如何割下你的舌头!”
细作这才拱了拱手,“那就请将军且听小人一言:周将军欲学将军归义北方,烦请将军做个引见人。”
细作声音不大,但却如轰雷一般,把韩综的耳朵炸了个隆隆作响。
“你说什么?”
韩综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又问了一遍。
声音之大,让在远处的校尉都忍不住地侧目以视。
韩综的第二个反应就是不相信:“周鲂身为一郡太守,又久有战功,再者,其祖籍乃是在吴郡,他又怎么会叛虏而来?莫不成你是在骗我?”
细作冷笑道,“韩将军袭韩老将军爵位,前途不可限量,为何又会突然投北?”
这句话简直把韩综的伤疤掀开来,然后再倒上盐巴。
只见他立刻胀红了脸,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尖牙利齿的细作捅个透明窟窿!
“孙权不能容人,吾岂能待死?”
这本是他的托辞,没想到细作竟是点头赞同,“此乃是大实话也!孙权心胸狭窄,稍有触逆,便恨不得处之死地。”
“周将军前些日子因犯了些许小错,就被孙权连派郎官前来诘问,逼得周将军当众断发谢罪,这才侥幸逃得一劫。”
“如今周将军在江东已是脸面尽失,成了众人笑柄,虽千愁万恨,犹不足以阐明周将军心中之怨,故周将军欲举郡而降,望韩将军看在昔日同僚的情面上,代为引见。”
韩综听到对方竟是骂起孙权来,心里先是不禁升起几分知己之意。
然后再一听到周鲂之事,虽然没有立马相信,但心里却是有一股雀跃:这孙权众叛亲离,那是最好不过,说明自己的选择就是对的。
“我如何知道你不是周鲂派过来诈降的?”
细作一听,当场就瞋目切齿,指着韩综厉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周将军被孙权逼到当众割发的地步,难道还有假?”
“此事江东只怕已经快要人人皆知,你若不信,自去打听,便知真假!”
第0628章 周鲂降表
韩综闻言,冷笑一声,“查肯定是要查的,但就凭你这张嘴,连个信物都没有,又如何证明那周鲂是真心来降?”
“韩将军此话差矣!周将军身在吴境,虽有心向北,但怎么可能第一次通消息就会拿信物前来?若是半路被截,岂非是自落把柄于人手,陷自身于死地?”
“唯有相互约定,各遣使者,往来熟知,定下大事之后,这才会赠信物以示诚意。将军亦是投北之人,难道连这点道理也不懂?”
细作说到这里,眼中露出狐疑之色,看向韩综。
韩综收回宝剑,淡然一笑,“我自然知道,方才只不过是在试探你罢了。”
说着,还剑入鞘,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问道,“某观先生气度不凡,敢问尊姓大名?”
“不敢当不敢当,小人上董下岑,将军唤小人处让即可。”
“原来是董先生,但请稍候,某去去就来。”
韩综点头示意董岑不要乱动,然后走向不远处的校尉,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校尉听完,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果断道,“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都先把人带回去,自有大司马定夺。”
得了周鲂欲投北的消息,韩综一行人不敢怠慢,匆匆吃完,然后就马不停蹄地一路向北,不再停留。
曹休得到消息,先是大喜,然后又疑惑地问向来人,“即便周鲂不满孙权之事是真的,吾又如何能相信他是真心来降?”
董岑似乎早料到有此问,当下便拱手道,“大司马若是不信,但请派人与小人回去,到时周太守自有降表送上。”
曹休喜笑颜开,“若是如此,自是最好。”
然后宴请来人,主宾尽欢。
宴毕,韩综密见曹休,劝说道,“南人多诡计,周鲂本是吴郡大族中人,根基在江东,只怕未必会轻易来降,大司马还是小心为上。”
曹休虽喝了不少酒,两眼却是澄清,闻言笑道,“吾知韩将军忠心,但此事事关重大,不论真假总是要先行试探一番才是。”
韩综投北一年多来,屡次亲自带兵劫掠南边,曹休虽不齿其为人,但他也知道,韩综已经是没有任何退路了,用得好,实是一条好狗。
当下便愿意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