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永有些哆嗦地趴到榻上,看着向朗未到,便悄声地和行刑的军士攀交情,“这位兄弟看着眼熟,我们可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冯将军好记性,五年前,丞相去贵庄上时,小人还扮过农人呢。”
“嗐,我就说么!”冯永一拍榻上,“原来是丞相身边的虎卫,怪不得有这等雄姿。这般看来,大家都不是外人,待会动手时,能否留个情?”
军士就是宽厚一笑,“冯郎君放心,小人干这个,最是熟手不过,自知轻重。”
冯永听了,忐忑不安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一些,伸手在怀里摸了摸,偷偷地拿出几张票子,塞到对方手里,悄声道,“大伙都辛苦了,这几张票子,到时候还烦请你帮忙分一分……”
军士笑嘻嘻地接了,冯土鳖一看,心头大喜。
不一会儿,趴着的冯永只看到有一双官靴走到自己跟前,来人在自己前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口吩咐道,“开始吧。”
“一!”
“叭!”
“啊!杀才!”
本以为拿了自己的票子,就是做个样子,没想到一棍下来,当场就把冯永打得直挺挺地蹦起来,嘴里就如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屁股如同火烧一般,又如同猛地被雷击一般,火辣辣地疼痛,让他差点就晕了过去。
“莫动莫动,这才第一棍,将军忍着点!”
两边就有军士过来压住的双臂双腿。
“二!”
“我~”
这尼玛根本忍不住啊!
巨大的疼痛感通过神经传到大脑,本能的反应让冯永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鼻涕,他破口大骂起来。
“三!”
……
向朗看到刚开始那几棍,冯永的反应特别大,哪知才打了一半,冯永就没了声息,身体软软地瘫在榻上,竟是一声不吭了。
他心里一惊,连忙让军士先停下来,上前小心地问了一句,“冯将军?”
冯永睁开眼,有气没力地问了一句,“打完了?”
“还没,看将军不大对劲,生怕出事,所以暂停了一下……”
“打个军棍都这般婆妈,就不能一气打完?老子好不容易才转移了注意力,啊……疼死我了!”
冯永又是一声惨叫。
部队中有一种训练,可以暂时性地转移注意力,减轻伤痛对大脑的影响。
冯土鳖拼了老命才减弱了自己的疼痛神经反应,哪知一下子又被向朗拉回了现实,当下活剐眼前这个老汉的心都有了。
第0616章 背后伤人
二十棍下去,感觉灵魂已经升空,漂浮游荡,不知今夕是何年……
“冯将军,醒醒!”
感觉有人在推自己。
“你莫得走!把票子还我!”
冯永对这个声音很敏感,人还没睁开眼,直接就抓住对方的手,大声喊道。
拿了钱不办事?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冯将军就莫要为难这底下的人了,丞相早就交代下来,若是将军再动了歪心思,则须视情况加大处罚。”
只见向朗凑了上来,轻声道,“老夫刚才在外头看到将军给的票子不老少,故就让他们多打了三棍。将军你看,票子给也给了,打也打了,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所以说我是拿票子买了三军棍?
冯永抬起头来,满脸都是眼泪鼻涕,“你坑我?”
“坑?什么坑?”
“你陷害我?”
向朗微微一笑,捋着胡须说道,“喛,将军求仁得仁,怎么就说成是老夫害你呢?这是丞相的良苦用心啊,将军以后还是多走正途才行。”
冯永觉得自己当真是哑巴吃黄连,从嘴苦到心里,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莫要乱动,莫要乱动!”
向朗看着冯永激动得浑身乱颤,连忙安抚道,“你如今起不来,我让军士扶你起来走走,活动一下血气,不然这臀上的淤血不散,以后就要麻烦。”
“啊……”冯永又是一声惨叫,“向长史,你就饶了我,疼!”
“将军,老夫这是在为你好,杖刑之后,不可久卧,尽量起来走两步……”
冯永被扶着走了两圈,浑身大汗淋漓而下,然后又有医工过来给冯永上药。
“我想骂人。”
虽然感觉屁股上的疼痛消退了一点,但冯永趴在榻上,身子仍是不断地打哆嗦。
“但凭将军喜好就是,这受刑的人啊,老夫也不是没见过。有哭着求饶的,也有骂别人家阿母的,不一而足。”
“随便骂?”
“随便骂,就连丞相都被人骂过。”
“丞相不管吗?”
“但凡是个汉子的,总是有几分血性,骂两句不过份,只要是在行刑屋子里头骂的,丞相就当作不知道。”
哦,这倒挺人性化,把人打个半死,总得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