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的曹睿坐在东堂的主位上,死死地盯着门口,门外稍微有一点动静,他都会迫切而又希冀地坐直了身子。
下边的陈群、刘晔、孙资等重臣皆在坐,只是人人沉默,堂上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每个人心里皆是五味杂陈。
其实诸葛亮在汉中练兵讲武之事,他们早就知闻,但在众人商议之后,皆觉得如今蜀国疲敝,能自保就算是不错了,安有能力进犯?
若不是有秦岭天险,大魏早就直接挥军西下了,焉能让蜀国活到今日?
所以诸葛亮到汉中之事,竟是没引起多大的重视。
如今突闻诸葛亮率军犯界,每个人都觉得脸上无光,同时又有些恼羞成怒:这诸葛村夫,实是不按常理行事!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同时还间夹着甲叶摩擦的声音,曹睿眼中爆出精光,竟是情不自禁站起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清瘦老将军身披甲胄带着一阵风走进堂内,抱拳道,“臣张郃,见过……”
“张将军免礼!”
曹睿走下主位,急步上前,扶住张郃,激动道,“我可把将军盼来了!”
“臣来迟……”
“不迟不迟!荆州至洛阳,足有千余里,将军能这么快到达,已经是实出朕意料之外。”曹睿扶着张郃不放,如同扶着一个救命柱子。
“如今国有危难,蜀虏寇边,我遍观大魏内外,唯有张老将军能当国之所依,故睿请将军,领军西进,荡灭蜀虏。”
说着,曹睿深深地鞠了一躬。
武皇帝在时的外姓五大将,乐进最先病亡,于禁又被先帝羞辱而惭死,剩下的张辽也在黄初三年病亡,徐晃则是刚好在去年病逝,如今唯有张郃健在。
所以此次名义上是大将军率军抗击诸葛亮,但实际上最主要还是要看张郃。
张郃连忙单膝跪下去,“臣深受国家重恩,为陛下所驱,那是理义所在,岂有说是让陛下请臣之说?”
“张老将军实乃国之柱石!吾有将军镇守边疆,大幸,大幸。”
曹睿连连说道,伸手把张郃扶起来,“如今洛阳中军有步骑五万,已经集结完毕,将军可领军先行,吾再召外军,跟随将军之后。”
同时又有些担忧地问道,“如今我怕的就是,诸葛亮突袭关中与陇右,援军未到而关西诸军无力抵挡。”
张郃笑道,“陛下勿忧,那诸葛亮若是仗山险之阻,大魏还不能对其如何。如今他弃地利,引兵而出,正是犯了兵家大忌,故此次他必败无疑。”
曹睿一听,仿佛得了应和一般,“没错,我亦是这般想。如今陇右南安、天水、安定皆有人呼应诸葛亮。”
“据最近的一次消息,如今他为了接收三郡之地,竟是把大军都散了出去。连祁山城都因为兵力太少才刚刚攻下,此乃贪心太过,想同时把陇右一口吃下,实是知进不知退,将军必能破之!”
第0577章 布置作业
张郃重重一抱拳,“陛下,臣这就去点兵马,立刻出发。”
“将军日夜兼程赶来,且行休息半宿,明日清早再行出发。大军夜行,只怕不妥。”
曹睿安抚道。
“陛下,兵贵神速,陇右危在旦夕之间,随时有失,岂能有一刻拖延?武皇帝的虎豹骑,昼夜行三百里,犹能败敌。今虎豹骑编入中军,当年老兵,依然不少。”
“如今国有危难,正是用此等精锐长处之时,某虽不才,但亦愿领大魏精骑,再破贼寇,让他们知道旧年长坂精锐仍在,不敢再轻易来犯。”
“好好好!张老将军,实是忠心为国,国家安危,就全托付于汝身了。”
曹睿感动道。
说完,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虎符盒子,双手捧给张郃,“此乃中军虎符,可令全军,如今交与将军,望将军大破贼寇,凯旋归来。”
“臣必不负陛下所望!”
张郃垂首,双手接过虎符,大踏步走了出去。
是夜,洛阳城人马鼎沸,吏民大多没有安睡,只闻人叫马嘶,蹄声如雷,轰隆隆地向西而去。
欲从汉中进入陇右,祁山城就是第一个大门。
如今大门被破,汉军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从这个门口源源不断地涌入天水。
一时间,关中和陇右的吏民皆是大为恐慌。
不但南安,天水二郡的太守弃城向东而逃,就连陇左的安定郡太守亦向南而奔。
此三郡者,有人向南边派来了使者,表明归汉之意。
大汉丞相刚出祁山,就得到三郡响应,大出意料之外的同时,又惊喜过望,当下对天长笑,“人心向汉,人心向汉啊!”
于是派魏延继续经南安郡率军向西,收拢沿途各县,同时震慑陇西郡,令其投降。
如果说,祁山是进入陇右的外大门,那么,出了祁山迎面而来的西县,则是阻止汉军继续北上的内大门。
同时西县后头的东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