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方隅看着他,哪里不好受?
哪里都不好受。谢镜清说着,指向酸涩的胸口,这里尤其明显。
他的语调太过平静,如果换了个人来听,肯定会认为他在撒谎,甚至撒谎的技巧过于蹩脚,就连半点起伏都没有。
但祁方隅知道谢镜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感情和心思从来都不显山露水,能够说出这些话,已经是他目前所学会的表达能力的巅峰了。
祁方隅舔了舔嘴唇,那哥哥想要我怎么做?
谢镜清问他:你能回来吗?
祁方隅偏要装傻道:我不是一直都在哥哥身边吗?
谢镜清说:不一样。
祁方隅问他:哪里不一样?
谢镜清说不出来,只重复道:不一样。
然而上一次坚持说不一样的那个人,还是祁方隅。
祁方隅将谢镜清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里,像从前那样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哥哥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谢镜清说:你以为我不在乎你。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是我做错了,哥哥可以惩罚我,但哥哥一点都不在乎我做没做错至少没有表现出在乎我的意思甚至在我选择跟天奇一组的时候,也不在乎我跟不跟在哥哥的身边诸如此类,都让我很受伤。祁方隅说,我以为对于哥哥来说,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谢镜清说:你很重要。
祁方隅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可是口说无凭,哥哥必须给我一点表示,我才能够明白,在哥哥的心里,我是有一定位置的。
谢镜清问他:你想要什么表示?
祁方隅眯了眯那双狐狸眼,什么表示都可以吗?
谢镜清点头。
祁方隅也不多说,修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瓷白的脸颊,那哥哥亲我一下,我就相信哥哥说的都是真的。
任谁都能知道祁方隅这样的方式是在耍无赖、占便宜,但很可惜,谢镜清不是正常人,他不具备正常人在这方面的思维,祁方隅说了,他就照做了。
他的手撑在桌子上,主动凑了过去,但距离还是很远,没等开口,祁方隅就配合地将身体前倾下压,无限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谢镜清仰起头来,嘴唇刚碰到祁方隅的脸,祁方隅忽然嗯?了一声,像是发现什么东西,转过头来。
事发突然,谢镜清来不及后退,柔软便擦过脸颊,正正地亲上了祁方隅带着笑意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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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苦苦不如众苦苦。
谢镜清只愣了一秒不到, 就后仰离开了祁方隅,抱歉。
祁方隅舔了下唇角,浅色眸子里的光芒晦暗不清,意味不明地道:哥哥亲我了。
谢镜清想要解释, 那是因为
我好像跟哥哥说过, 祁方隅打断道, 我的家教很严格, 所以碰了我, 就要对我负责的。
甭说是许嘉云不在了,就算许嘉云在这里,祁方隅撒起谎来也不会有半句打顿, 对于缺乏常识的人来说, 很容易会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给唬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