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处不青山!”
“好!”郭昕忍不住拍了一下床板,“的确比我喜欢的那一句更好,青春壮志,一洗暮气!”
赞完了他才反应过来不对,看向雁来的视线带上了几分迟疑。
他已经老了,拖着病体肯定走不远,何况他也不想走,情愿留下来与龟兹城共存亡。可是咸安公主既然将雁来托付给了他,郭昕又怎么忍心让这么年轻、又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也葬送在这里?
雁来猜到了他的想法,笑道,“大唐不是我的故乡,回鹘也不是。可是我知道,龟兹城里都是我的乡亲。大都护,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话说到这份上,郭昕竟不知该怎么拒绝了。
又听雁来道,“再说,若我不留下来,大都护又要如何守住龟兹城?”
“守住龟兹?”郭昕重复着这四个字,不由苦笑,“若是再年轻十岁,我也敢说这句话,如今……”
龟兹城真正面对的危机,根本不是吐蕃、不是外敌,而是内部的消耗。被困在这一隅之地,切断了与大唐的联系,别的都还好,唯独人口——尤其是汉人——很难得到补充,只能越打越少,越打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