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去安慰:梅花,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这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
没想到面对自己的安慰,妻子却只是愤怒的朝自己怒吼:崔大有,你给我滚。
他还待再安慰,可妻子根本听不进去,只一个劲的哭,哭得他的心也揪了起来,只得无奈离开,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边角处儿子的小小身影。
七个月的胎儿流产对母体的伤害很大,妻子因为身体受到损伤和心理上的伤痛,自此身体就不大好,也做不得劳累的活计。
家中的压力一下子就全部压到了自己的身上,对干活崔大有是不嫌累的,他有的是一把力气,更知道只有自己好好干活、才能获得对应的报酬,养活自己和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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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他就将全幅精力放在了干活上,地里的活干完了就去帮村里人干活,村里的活计干完了他就去镇上干,似乎是要拿繁重的体力活压下自己的悲伤和家里布满阴霾的氛围。
不知不觉间,他学会用挥霍光体力麻痹大脑,让自己不去思考家里发生的一切,不去思考怨愤的妻子和病弱的儿子,仿佛这样一切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一切就还跟以前一样。
可发生过的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他不回家,妻子病弱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的生计都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只是双方都僵着,一方不愿意求助、一方不愿意主动回去,事情最终向着更加恶劣的方向行进。
为了自己的口粮,也为了给母亲补充影响,自己的儿子小柱子竟然学会了去偷村人家的东西,开始是一口粮食、一捧柴火,后来发展到一个鸡蛋、一点细粮、点心甚至是红糖,只不过丢了东西的村人们没有想到,做出这种事情的竟然是村中一个几岁的小孩。
事情暴露是在小柱子贪心想要偷人家一只鸡的时候,活鸡可是会动、会飞、会打人,不是儿子一个小人家儿可以搞定的,于是事情就这么暴露了。
村里最近频繁被偷东西,早就有不少人在村里嘀咕,如今小贼被人赃并获,被偷鸡的那户人家的妇人自是怒不可遏,当即扭着小贼上门找大人讨公道去了,连带还要追回之前的那些损失。
于是崔大有在家里面对的就是自己儿子被妇人拧在手里挣脱不得的模样,双方都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习惯性的露出一个尬笑,他只听见自己问:嫂子,这小子是可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我来教训他。
妇人见他想要含糊过去,当即不依,虽说这小子帮村子里不少,可那也不意味着自己要纵容小偷的存在,现在就敢偷鸡,以后还不得进屋偷银子啊,她绝对不能忍。
崔大有看着被困在外人手中不停摇摆着的儿子,第一反应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把儿子捞出来。
他动作略显强硬的将儿子拽到了地上,等人站稳,他才肃了一张脸问儿子:你婶子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去偷东西了?
那妇人还有点不乐意,当即反驳:还能冤枉了这小子不成,我可是当场人赃并获,但是那鸡还在这小子手里呢,差点给他嚯嚯了。
为什么要去偷东西?
崔大有见状也知道是真的了,他看着瘦小的儿子有点痛心,他的儿子竟然去当了小偷,家中有父有母,也没少了他的吃喝,为什么要去干这样的事情,他不解。
可儿子再如何任性他都能忍,但小偷小摸这样的毛病是坚决不能惯的,他们崔家绝对不能出个小偷,他的儿子也绝对不能是小偷。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去处理儿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依不饶的妇人:嫂子,这都是孩子不懂事,这样,我过两天赔你一只鸡,您看这样可以吗?
不管怎么样,他得先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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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料到妇人并不吃这一套:大有,我知道你们家日子也不好过,可这孩子真的是长歪了,这孩子啊不好好教是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