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家吃饭,主要是乐山的饭实在太好吃了,和你可没关系,我这好久没吃了,很是怀念。”
“记得提点猪肉去。”江芸芸打趣道。
谢来随意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快走,别待在我锦衣卫了,我害怕。”
江芸芸就揣着东西,快步离开了。
谢来见人走远了,脸上的笑意这才缓缓敛下,最后轻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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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找永乐三年到宣德八年的东西?”李东阳大中午吃完饭,直接进了江芸的屋子,“你要做什么?”
江芸芸也直接说道:“我想找郑和太监下西洋的一些东西。”
“找这些做什么?”李东阳盯着面前的年轻人,缓缓皱起眉头,“听闻前几日有几个海贸回来的商人突然失踪,又突然被放回来,但是谁问都不肯开口,现在京城传得疑神疑鬼的。”
江芸芸笑了笑:“现在京城物价颇高,大抵是有些人不高兴吧。”
李东阳不信邪:“真和你没关系啊。”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和我能有什么关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芸芸信誓旦旦说道。
李东阳想了想也觉得江芸虽然有些胆大包天,但也不该这么胆大包天。
“你说要找郑和太监的东西,他们都不敢给你找,所以找到我了。”李东阳无奈说道,“漳州那边没消息,谁不知道他们别苗头,说不定就是琼山县他们故意上的折子,想要搅弄人心。”
江芸芸摇头:“不会的,向茂是我亲自选的,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符家也给我来信了,符穹更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事很有主见,不是人云亦云的人。”
李东阳皱眉:“商人的话如何能信,一个个为了自己的利益,满嘴谎言。”
读书人自来就对商人意见颇多,江芸芸也不好多言,只是最后委婉说道:“多了解一些外面的事情也并非不好,郑和太监留下这么多资料,若是好好利用起来也是极好的,至少现在大明水军如此薄弱,便是能找到船只的建造图也能……”
“胡闹!”李东阳打断他的话,严厉说道,“钱从哪里来,人又从哪里来,那些士兵都想着军功往上走,造了船心就野了,你知道会闹出什么混账事情吗?”
江芸芸抿了抿唇。
“郑和的东西一向是最高的机密,在宣德时就已经入封,外人不能随意打开,你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李东阳冷冷说道,“做好你的宗藩事情,内阁这么多事情还不够你做吗。”
江芸芸便低着头不说话。
“算了算了,她做事也是谨慎。”王鏊出来打圆场,顺便把李东阳拉走,对着江芸芸说道,“行了,快坐下休息休息,等会再看折子,别熬坏眼睛了。”
李东阳叹气,看了王鏊一眼。
王鏊对他挤眉弄眼,但也没继续说话。
“漳州急报!漳州急报!”就在两人准备回自己的官署时,只听到一声尖利的声音,随后一个小太监捧着一本折子满头大汗跑了过来。
“屠城!”王鏊大惊。
“八月十日, 不就是我们刚收到琼山县折子的第三日。”杨廷和把漳州的折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后看向最后落款的时间,心中咯噔一声。
“杀的也都是满剌加人,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梁储不明所以。
“外来人组织了第二次攻击,就能占领主要通道的大桥,不仅把满剌加占领,甚至和苏门答剌也都达成协议, 让他们按兵不动,可见这一批人的战术和兵力都颇为精锐, 不可小觑。”杨廷和敏锐说道。
“麻那惹加那难道没有军队嘛?为何最后还派出大象,也太可笑了,而且他们城中这么多火炮和士兵, 竟然拦不住这两三千号人,也太奇怪了。”梁储质疑道,“漳州的折子有太多奇怪之语,可别是看着琼山县上了折子, 便也跟着来胡言乱语。”
“不奇怪。”一直没说话的江芸芸开口解释道,“满剌加和苏门答剌都是靠海航起家,大部门航船只是在这里中转, 所以这里的人口并不多,虽然建立了富甲一方的城池,但说是王朝可更像是一方大使, 他们对城中百姓并无太多怜悯, 他们积累了数以万计的珍宝,聘用的这些军队大都是私人的雇佣的, 现在怕是护送逃亡的皇族众人, 哪里会管民众。”
那一份折子转了一圈, 终于又回到李东阳手中,他心中微动:“这些外来人占据这里,说起来也不过是当地改朝换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