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来得倒是早。”
江芸芸回神,先一步踏入屋内,随后几人一起上前行礼。
“坐吧。”朱仪说,“人都齐了就上菜。”
江芸芸眼珠子转了转。
众人默契地让江芸芸坐在他的右手边,顾仕隆一向粘人,挨着江芸芸坐,最后一圈坐下来,左手边就落在徐经身上。
朱仪看着几人不动声色的,自个排好位置,心中暗笑。
“你猜我今日来找你们做什么?”他这么说着,目光却落在江芸芸身上。
江芸芸微微一笑,装傻充愣:“不是请我们吃饭嘛。”
朱仪看着她,突然板下脸来:“好你个江芸,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重,之前用我当筏子,现在还跟我说装糊涂。”
徐经欲言又止。
祝枝山拉了拉他的袖子。
江芸芸依旧笑脸盈盈:“可学生也没有说错啊,我之前确实得罪了人,我们一圈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只有幺儿能打架,我们想试试他的深浅才不小心闯入军营的,得蒙国公爷不予计较,而且徐家也不是拿东西赎我们了吗。”
她甚至浑然不怕地自我打趣着:“我和幺儿也值不了那十车的钱呢。”
朱仪盯着她没说话。
江芸芸神色不动,依旧一脸和气。
众人一口气瞬间悬在喉咙里。
顾幺儿也不高兴地抱臂瞪着朱仪。
出人意料的是,朱仪竟然噗呲一声笑起来:“你果然有趣,半月前我女婿来信说起他老师得了一个小徒弟,今年要来南京考试,说你虽然机灵,但人生地不熟,初来乍到,还要我多加照顾,可我现在看你这个性子哪里需要我照顾。”
江芸芸惊讶瞪大眼睛:“哎,是我哪位师兄?”
朱仪挑眉,得意说道:“李东阳,李宾之,正是我的女婿,我的次女多年前嫁他为继室,你竟然不知道?”
江芸芸一脸惭愧:“我对几位师兄也一直是闻其名不见其人,书信也没有往来过,老师一直叫我只管读书就是,而且这也是我这么大第一次离开扬州。”
她又非常上道地说道:“若是知道您是我师兄的泰山,我一定备下礼物再来拜访。”
“花言巧语。”朱仪轻轻冷哼一声,“之前拖我下水怎么没这么懂礼识数。”
江芸芸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与你这个小子计较。”朱仪大人有大量说道。
江芸芸借杆子往上爬,立马大声夸道:“国公爷果然是大人有大量,学生特别敬佩,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朱仪还没说话,就见人举起茶盏,也不得不举起茶盏。
“贵人吃贵酒,感谢国公爷不计前嫌,再来一杯。”
江芸芸又喝了一盏茶。
朱仪不得不再喝一盏。
“这杯替我师兄敬泰山大人,感谢您在南京照拂,我先喝为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