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落华宗的外门弟子。
资质平平,根骨一般。
修炼进度永远落在同门末尾。
唯一能被人记住的大概就是一张长得还算好看的脸。
可在修仙界,空有美貌只会让我的处境更加艰难。
宗门里那些恶劣的同门将我当做出气筒,他们看不起我修为低微,却又眼红我生得好看,嘲讽我、打骂我、针对我已经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
我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每天浑浑噩噩看不到希望,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缩在阴湿潮冷的偏僻小屋里修炼。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狼狈没有尊严地活完一生,直到我遇见了她。
2
云慕予。
落华宗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师姐云慕予。
她是宗主首徒。
天资卓绝、剑法高超。
年纪轻轻便已是宗门顶梁柱。
风华绝代、气质出尘,她站在哪里便注定是人群瞩目的焦点。
她就是一整个落华宗的光。
这样一个人,本该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存在,与我毫不起眼的人物永远不会有交集。
可她偏偏看见了角落里的我。
那天我又被几名师兄堵住。
他们在我身上施展他们新学的招式,说我这样的人一看就是美色侍人,是靠身体贿赂了考核官,说我不配留在落华宗。
我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羞辱和毫无根据的恶意诋毁,只觉得屈辱无力。
我已经累了,太累太累,我多么想就这样死去,再不必受这样的折磨。
就在我濒临绝望之际,伴随一阵清风轻抚,一道白色身影落在我身前。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与威严。
是大师姐。
那几人自知理亏,即使仰慕大师姐,却也不想在此时给大师姐留下不好印象,于是捂着脸慌不择路地跑了。
于是便只剩下我和她。
3
我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不敢看她。
这不是害怕,是紧张、难以置信——高高在上的大师姐,竟然为我出头了。
她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嫌弃我的卑微低贱,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大概是看出了我在紧张,竟是企图安抚我的情绪。
“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寻我。”
我抬起头,撞进她一双清澈漂亮的乌黑眼眸里。
那一眼,我记了一辈子。
从那天起,我成了落华宗最招人忌恨的人。
4
所有人都在议论。
或背着我或当着我的面。
他们说我不知廉耻,靠着一张脸勾引大师姐,说我身子不知道被其他女人玩过多少次了,竟然企图玷污大师姐。
说我痴心妄想,自不量力。
他们不敢再明着欺负我,却变本加厉地孤立我、排挤我,在背后极尽嘲讽。
修炼资源被克扣,同门见我绕道走,连扫地的杂役都对我甩脸色。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反而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心中畅快。
我甚至有点骄傲。
因为我能和大师姐说话。
而且他们越是这样对我,便越让我清楚,他们这是纯粹的眼红,如果可以,他们一定幻想被大师姐照拂的是他们自己。
5
大师姐会在清晨的练剑场练剑时,悄悄塞给我一枚凝神丹;也会在我修炼遇到瓶颈时,不动声色地指点我;更会在我被人刁难后,轻轻对我说一句“无妨,有我在”。
她就这样成为我黑暗麻木人生里的一道光。
然而在大师姐下山历练之时,那群忌恨我已经忌恨得疯掉的人,竟然联手将我绑起,断掉了我的子孙根。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
我的恐惧和不安不是因为我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而是担心倘若大师姐知道我成了残缺之人,是否会像其他人那样自此厌弃我。
那才是最让我觉得绝望的事情。
我狼狈收拾自己的身体,我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麻木浑浑噩噩的状态,我之所以还没有去死,就是因为我想等待大师姐回来。
我想向她倾诉我的爱意,然后再去死。
毕竟这样的我,已经配不上她了。
6
大师姐回来了。
我好像看到了我的生命倒计时。
我向大师姐吐露我的心声。
随后告知了她,我已经成了无根之人,我要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大师姐揽住了,她竟然牵住我的手,把她的唇贴在我的唇上。
她说她也喜欢我,喜欢我的真诚,她说她在我的身上见到几分她那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