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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人鬼情未了(8)(2 / 3)

的指缝垂落,他叹了口气,想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仲江才能习惯他一些。

好在仲江回来的很快,她手里端着一只锦盒,对贺觉珩说:“这些是给你准备的,我之前忘了拿过来。”

锦盒里放满了珠玉配饰,组玉佩香囊压襟扳指手串放了一满盒,仲江道:“这些是我家中为我未婚夫婿选定的聘礼,因我未婚早逝,就一并下葬当成了陪葬,你试试看。”

贺觉珩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托住仲江的手,与她一同拿着锦盒。

他拿起一串檀香木的手串,和仲江说:“你给我戴上,好不好?”

为了防止仲江拒绝,贺觉珩又补充了一句,“大多数我没见过,不知道要怎么用。”

仲江道:“我让纸仆进来。”

贺觉珩拉住她的手腕,央求讲:“只一件,求你了,江娘。”

仲江受不了他这种撒娇似的腔调,随手从锦盒里拿一枚南红蝶贝压襟来,戴在婚服上。

亡魂的感官比活人敏锐太多,即便指尖下是数层衣料,她依旧能感觉到贺觉珩急促的心跳与血液流动的声响。

仲江指尖发麻,加快了动作。

这一套婚服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试完,原因全出在贺觉珩身上,他撒娇耍赖要仲江给他戴压襟带钩和扳指还没完,非要亲手给她戴耳铛玉镯和香囊,看得旁边纸仆都在偷笑。

试好婚服后仲江差些把婚礼提前,让青娘子跟崔生一并拦了下来。

青娘子就是青青杂货铺的老板,她穿格子衫时不显,换上一身罗裙就严肃到令人畏惧了,崔生说她生前是一名女官,对于礼仪教条是最烂熟于心的,听得人敬而远之。

随后的几日里,纸仆们开始在院落中贴囍字挂红绸,连院子里的树都没放过,一并挂上了红丝带与福牌。

贺觉珩向仲江询问婚礼的流程,要不要提前彩排,仲江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不抬地讲:“不用麻烦,听司仪的即可。”

婚礼司仪由崔生担任,他说他生前主持过自己两个侄女一个外甥的婚礼,对这一套流程很熟悉。

贺觉珩转而向崔生打听婚礼流程,听到崔生讲:“女娘不曾和你说过吗?婚礼的安排简化了,临行前开堂祭祖、铺房障车全部取消,直接在青庐交拜,宴请来宾。”

这套流程听着十分熟悉,贺觉珩思考了片刻,反应过来这是把誓言改成拜天地的现代婚礼。

现代婚礼贺觉珩不知道参加多少次,他松了口气,等待三日后的婚期。

婚礼当日的一早,贺觉珩被纸仆喊醒,纸仆先是道了一声“郎君大喜”,而后给他端来早饭,请他用膳。

早饭的味道贺觉珩根本没尝出来,吃过和没吃毫无区别。

用过早饭后贺觉珩换上喜服,纸仆们进来给他梳发,请他在铜镜前落座。

镜子中的青年披散着乌发,喜服艳艳,披红织金,衣上垂坠的各色珠玉奢靡精巧,一时间连贺觉珩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哪个时代长大的人。

纸仆拿来了妆粉与胭脂,在贺觉珩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扑了他一脸的粉,又用胭脂在他脸上抹了抹,给他眉心点上朱砂。

这一通操作下来镜子里的人愈发光彩照人起来,纸仆们齐声讲:“郎君艳光灼灼,女娘定然心向往之。”

贺觉珩更紧张了。

门外响起了喜庆的敲锣打鼓声,一堆纸人扛着锣鼓唢呐而来,在门外催新婿。

按照正常的婚礼流程,这时候该是有贺家人站在门内拦的,奈何贺觉珩的亲属家人没一个在,门外只剩一个那日贺觉珩在道观见到的老人——鹤叟,愿意充当他的家人替他拦一拦。

“东方既明,旭日临庭,玉阶已扫,兰堂迎君。速启朱门,莫负吉时——!”

贺觉珩不知道要不要庆幸他父母没有来,他父母一个学金融一个学管理,让他们来现在估计崔生第一句讲完就得开门了。

门内响起鹤叟的声音,“月沉西阁,东方未明,且缓朱舆,重整华旌。”

“宝骑驻道,香车生辉,莫叫织女,久候星津!”

双方隔着一道门你来我往,最后由崔生怒斥的一句“你到底是哪方宾客”才成功将门打开。

鹤叟不甘示弱,“我不拦着点,你家新婿就恨不得自己骑马去拜堂了,这成何体统?”

崔生:“……”

迎婿的道路极短,不过是从西厢房到堂屋外搭着的青庐里,迎亲队伍不在这里费些时间,婚礼的礼节可就彻底乱套了。

不过活人与死人配阴亲本就荒唐,规章流程再乱,也乱不过这一项。

青庐中观礼的宾客已至,这些都是埋葬在锦屏山并已显形的亡魂,三四十号鬼口这些天贺觉珩几乎见了个遍,有与他剑拔弩张,双目圆瞪恨不得一剑刺死他的,也有客客气气相安无事的。总之,好脸色只有一个崔生和一个坑了他一笔的鹤叟。

仲江早已到了青庐,她面前的香案上放着她父母的牌位。他们并未葬在锦屏,不曾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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