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现在他对着齐雪不藏矫伪本真真是可恨可痛(2 / 2)

他垂眸,似有思绪缠乱。

齐雪看他面容,半明半昧,青丝如瀑在侧。

片刻后,他与她郑重些,声音清越:

“秦月仙,我方才问你的,你可还记得?”

齐雪人之将死,想的皆是自己,听到秦月仙一名,险些忘了反应。

慕容冰对她道:“你无须有所顾虑和隐瞒。无论如何,我都饶你不死。”

齐雪如在暗夜偶见萤火,眼中渐渐地泛光。

“那、那”她怯问,“你能不要让人打我么?还有无关的人都”

慕容冰愠色:“你的礼仪教养都是怎么学的?”

齐雪连忙改口:“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奴婢斗胆问一句,殿下能否开恩更甚,饶奴婢不伤不残……若牵连旁人,但凡无关此事,一并如此”

慕容冰眯起眼,眸中盛满她的影子。

齐雪以为他要怪自己得寸进尺,却见他眉眼难得有稚子般的愉悦,转而有意敛去。

“可以。”他应允。

齐雪如蒙大赦,浑身冷热交替。

她便将陈行茂与张宜贞时常赌钱、私下走近的事道出。她猜想,或许是赌钱上头,陈行茂输急,才起了杀心。赌钱场所更易不定,这也解释了张宜贞为何会出现在当日不用的灶间,外人看来是宫人烧水,实则是陈张二人有约。

慕容冰听着,又问她:“那你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雪尴尬地说:“因为因为他们也邀请我玩过……可是、可是我拒绝了!”

慕容冰看她一眼,无意追究,反向她确认:“你见他们言谈间,是不是极为相熟?”

齐雪跟着恍悟,啄米似的点头:“是,是,他们配合默契,一个人使眼色,另一个就懂得接话做事,有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唱完又和和睦睦的。”

慕容冰由此得念,陈张都是赌钱老手,输得多也不足翻脸,二人钓秦月仙上钩不得,还会找别人。他们想必是合作出老千已久,分赃不均,陈行茂才下毒手。

他饱读地方县志,这在民间也是最易引发命案的缘由。

听殿下补全事发诱因,齐雪的心脏慌迷直跳。

她跪着,他坐在榻边。显得他好高、好远。

小选前夜的梦中,她一直朝着磕头的黑影终于清晰像黑云翻墨的天色中尚未遮全的巍峨高山,让她心自生畏,亦些许茫然。

如果可以,她本想离他远远的。

齐雪急着附和,把他哄开心才能查案:“殿下英明,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慕容冰催促她:“继续说。”

齐雪傻在那儿,不知说什么。

“殿下不仅英明,还很睿智,还”

“谁让你说这个,”慕容冰无语,“自然是陈行茂下毒的证据,你如何能证明毒是他下的?”

齐雪跪得腿酸,悄悄往后坐点,求个舒服。

她明白慕容冰为何发问,也一起说出来:

“听说皇上的翊卫接管了殿下宫苑的医房,所以一般人绝不可能拿到毒药……”齐雪被他种了慧根般,越说脑中越畅通。“既然这样,还能把人毒死的,只有”

她想起翻阅过的民间行医录,其中诸多罕见病症。

“我知道了!只有宫苑修缮用的琉合胶!”激动之下,她声音也大了些。

慕容冰瞳间微光颤动,闪过一丝赞许。

齐雪全明白了,虽然她晓得殿下大致也懂,还是忍不住说:

“那种东西,是琉璃宫灯需要粘合、固光时用的,所以必须无色无味,不影响殿下居住时的观感。”

“琉合胶的原液不仅是无色无味,还可以溶于酒水。只是温度一高难免黏腻,若张宜贞喝下,呕到喉咙,残留的酒水就会开始腐蚀那处的肉。”

“而残余的毒也会极快扩散在体内,毒发极快。所以,陈行茂才有时间把很快就流出来的血擦拭干净”

她说完都觉后怕:

“张宜贞的喉咙内部一定溃烂了,可是,已经有外伤的情况下,谁会剖开尸体去看内里呢宫人间禁止女男私相授受,陈行茂要伪造外伤,自然是嫁祸给张宜贞接触最多的女人。”

慕容冰边仔细聆听,边不自觉微微点头称许。

“难为你一个小宫女,还知道琉合胶这东西。”

齐雪白了脸,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遇见薛意时好治他的毒,才在躬行阁看了民间行医录进行研习。

哪一点都不能说。

她方才说话时,还隐隐把慕容冰当知己亲近,这会儿想起他对薛意的暴行,又恨他恨得咬牙。

慕容冰为她指了方向,命她去取单衣为他更换,是夜召人重申。

齐雪心里轻松许多,奉命暂去。

然还有诸多谜团如雾,不可见月。

林采然不过与陈行茂短时共处牢房,便心甘情愿顶罪,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