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她整了整衣领,恢复了那个得体温和的表情,转身朝医院大门外走去。夜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起她西装外套的下摆。她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车。
没有人注意到,她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办公室里,沉墨坐在桌前,打开了保温袋。
保温罐的盖子拧开,热气冒出来,莲藕的清香混着排骨的鲜味在办公室里弥散开。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温度刚好,咸淡刚好。
莲藕炖得软糯,排骨的肉已经脱骨,一看就是炖了很长时间。
沉墨一口一口地喝着,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勺子碰触罐壁的细微声响。
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拿起光脑,打开和朱惜的对话框。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发来一条消息:「汤要喝完,别浪费。」
沉墨盯着这几个字,嘴角又弯了起来。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放下光脑,继续喝汤。
窗外的夜色很深,风轻轻吹着。
但怀里这罐汤,是热的。
沉墨想,那个笨蛋至少学会了在她真的生气之前,及时出现。
不过,还不够。
人总是有劣根性的,太容易被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
沉墨把空罐子盖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需要再晾一晾朱惜。
让那个笨蛋好好体会一下,被冷落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