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狸忽然不见了。他身边却多了个长得水灵的姑娘。有人说是他从外头带回来的,也有人说那姑娘就是那狐狸变的。」
「总之,他们在林子里设了个小坛,说是供奉『八尾狐仙』,还说那狐仙曾救过他。」
「后来,那两人搬走了,但村里人早信了。说那狐仙显灵、保佑丰收,香火从此旺起来啦。这庙虽小,可灵着呢!」
尾璃喃喃道:「没想到黎炎……是命中注定与狐有缘之人啊……」
大娘正扯着晏无涯说得兴起——
「公子可有良配啊?」
「我们村子多的是好姑娘……」
不远处,宓音忽然神色一变,淡红眼眸凝向庙门之外,彷彿望穿重重山雾。
晏无寂察觉有异,走近问道:「怎么?」
宓音静静地站着,似在感应什么。片刻后,她脸色一沉,声音带了几分压抑的不安:
「……山上,有一股集念。」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厌恶:「很脏。」
「脏?」晏无寂重覆道。
宓音神色难掩排斥与不适:「有人褻瀆神明。他们所供奉予狐仙的,不是敬,是慾。」
「像一盆浊水泼在灵坛里……我碰到了,感觉……想吐。」
她微微皱眉,又补道:「……他们将尾璃当成了神明,那念力若执着过盛,极可能会像祷言般,入她识海。」
晏无寂眸色骤沉,冷声道:「莫让尾璃上山。」
语毕,便大步踏出庙门。石阶湿润,带着微雨未乾的气息。他目光朝远处扫去,转身踏上通往山腰的那条小路。
路旁是一户又一户山民住家,屋舍简陋却整洁。
晏无寂目光一转,便见每家门前都立着一方小小供台,上头摆着几颗鲜果、几根清香。
供台后方贴着一幅画像——那是尾璃的模样。
画中人着素白衣裳,眉目清朗,神情温和。背后八尾轻扬,画笔细腻,每一笔皆极虔诚。
他眉头轻蹙,脚步未停,胸腔却被深深的违和感攫住。
——尾璃不是他们眼中的八尾狐仙。
她是他的狐狸,他的妖宠,从头到脚、从魂到魄,都是属于他的。不是让这些人心心念念、日夜想着的对象,更不是他们能肆意膜拜、贪婪想像的存在。
晏无寂下顎微紧。
可他知道,这些,都并非让巫族圣女作呕的骯脏念想。
山径蜿蜒而上,拐至最后一弯,眼前景象全然不同。
最后几户屋舍建于山顶,与下方民居相比,少了几分整齐,多了几分浑浊。屋瓦间堆着乱草与破布,墙边斜倚着未处理的木材与空酒罈,地上湿泥与食物残渣交错。
门前未设供台,却仍掛着八尾狐仙的画像。可画中人与山下画像的温柔清雅不同,眉眼间竟带着媚意,一根雪尾于柳腰间轻勾,罗衫于左肩滑落了数寸。
男人的喧笑声自其中一屋舍传出。
晏无寂无声踏近,自半掩的窗中望入其内。
屋内混着浓浓酒气与体液的刺鼻气味,墙上贴着几幅画像,皆描得极放肆。其中一画,八尾狐仙的圆润酥胸尽露,狐眸勾人。另一画里,狐仙双腿大张,紧密私处暴露人前。
晏无寂骤觉浑身魔焰翻涌,周遭气压寒了数分。
只见五名男子围案而坐,案上散乱着酒壶与纸笔。
其中一人笑容齷齪,手仍执笔,语气带醉:「我昨晚才对着那幅画打了一发。这狐仙真是……不穿衣服最好看……」
「你那张还太保守,我画得才叫逼真!」另一人举起画,垂涎怪笑:「让狐仙趴着,屁股翘起来,才能清楚看见穴口啊!」
又有一人口沫横飞:
「昨儿我梦到她在我身下哼……醒来后,我就射在那画上,把狐仙射得一身都是,那叫一个爽!」
几个男人闻言起哄,猥琐笑语不绝于耳。
忽闻「吱呀」一声,门扉轻响,一道墨衣身影步入屋中。
来者周身衣袍如墨,眉眼冷峻,脸带杀气。
几名醉眼朦胧的醉汉见状皆是一惊,有人高声怒斥:「你是什么人?擅闯作甚!」
晏无寂不语,双目冷若寒川,黑眸忽而闪过幽暗紫光。
眾人不约而同地对上他的视线,表情瞬间空洞,再也无法移开双眼。
墨衣男子唇角微勾,语气冷淡:
「既你们喜狐仙,本座便赐予你们。」
语毕,他袖袍一拂,径自转身离去。
半响,屋内五人猛然清醒,如从深水中被拉出。
「那是谁?」
「刚才……怎么回事?」
眾人心神未定,忽听耳畔响起一声低柔女子笑声。
他们四处观望,只见墙上的画像,竟微微泛起水纹似的波动。
下一刻——
画中狐仙自纸上踏步而出!
长发银亮,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