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酒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了。
当初收到的时候,他曾经想过打开,但心中诸多顾虑,终究还是搁置了。
没想到,再次见到这药酒,竟是这样的情形。
萧成霖有些发呆似地看着,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张笑晏晏的脸。
少女一身素衣,如云的乌发只用一只海棠簪轻轻挽起,眉眼清丽,目光澄澈,行走间能嗅到她衣袖间若有若无的药香。
竟是泛着苦涩。
但她只噙着笑望过来一眼,那一丝苦味便消散了。
萧成霖干裂苍白的唇角微微动了动,是上扬的弧度。
他伸出手,准备将那一坛药酒拿出来。
哐当——!
外面忽然传来声响!
萧成霖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看去。
充满压迫感的规律的脚步声传来,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冷风,冰寒彻骨,铺天盖地!
“搜!”
沉厉的嗓音传入耳中。
萧成霖知道不好,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
他左右环视,想要再次躲起来,好避开这些人突然的搜查。
然而刚一动作,腿上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他脸色煞白,本来想强撑着起身,最后还是摔了回去。
只是这刹那的迟缓,一切都晚了。
砰——!
紧闭的大门被人猛力踹开!
闯进来的人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满身狼狈的萧成霖。
“这里有人!”
那将士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萧成霖的身份,脸上满是兴奋地大喊,
“是靖——不对!是叛军!反贼就在这儿!快来人!”
这一声呼喊,当即将剩下的人都引了过来。
“抓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哈哈!没想到啊,他居然还真的躲在这里!可让咱们一顿好找!”
“把他带回去,可是大功一件!”
“啧,谁能想到,曾经风光无比的靖王殿下,如今在自己的府宅之内,竟也沦落到了这般下场?”
“呸!他算是哪门子的靖王?连自己身世都搞不清楚的野种罢了!”
那大门竟显得十分拥挤,争先恐后闯进来的人迫不及待打量着屋内的萧成霖,各色目光如钢刃,恨不得将他的皮肉筋骨削去一层又一层。
激动、好奇、兴奋、嘲讽、鄙夷……
萧成霖呼吸一窒,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他心如火燎,本能地想要逃离,可此情此景,他除了束手就擒,哪里还有第二种选择?
萧成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脑海之中闪过无数方案,却又被他一一否决。
——完了。
他绝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今的他,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就连他自己都成了一个废人,连独自离开这里都做不到。
谈何其他?
或许,天要亡他!
想到这,萧成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与此同时,他藏在背后的手缓缓挪动,只看到一抹寒芒。
即便是死,他也不愿意死在这些人手里!
他的命,只能他自己决定!
隐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逐渐蔓延到周身。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
“他想逃!”
下一刻,一道锐利的冷风刮来,擦着萧成霖的耳畔而去!
砰——哗啦!
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萧成霖猛地睁眼,慌张回头!_l
“抓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哈哈!没想到啊,他居然还真的躲在这里!可让咱们一顿好找!”
“把他带回去,可是大功一件!”
“啧,谁能想到,曾经风光无比的靖王殿下,如今在自己的府宅之内,竟也沦落到了这般下场?”
“呸!他算是哪门子的靖王?连自己身世都搞不清楚的野种罢了!”
那大门竟显得十分拥挤,争先恐后闯进来的人迫不及待打量着屋内的萧成霖,各色目光如钢刃,恨不得将他的皮肉筋骨削去一层又一层。
激动、好奇、兴奋、嘲讽、鄙夷……
萧成霖呼吸一窒,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