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方书记，我转告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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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放下手机，关灯躺下。

窗外传来法院院子里法警换岗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闷。

第二天一早，方远刚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刘茜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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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记，李市长已经安排市政府办公厅和人民银行凌平中心支行的负责人打了招呼，您这边直接带手续去中国银行凌平分行就行，行长姓陈，您找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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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刘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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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挂了电话，把法院调取银行流水的法律文书装进文件袋，又检查了一遍工作证和介绍信。

王铁军从省高院调来的人还没到，他决定先自己跑一趟。

中国银行凌平分行在市中心，离市政府不远。

方远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大厅里客户不多。

他直接上了三楼行长办公室，陈行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有些秃，见到方远很客气，一边倒茶一边说，&ot;

李市长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手续您带了吧？&ot;

方远把介绍信和法律文书递过去，陈行长笑了一下，并没有看，这件事市长李威已经提前打了招呼，这些东西就是个形式，看了反而是不信任市领导，&ot;

方书记，曹永年在我们行里有两个账户，一个工资卡，一个储蓄卡，您要的是哪一段的流水？&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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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年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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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ot;

陈行长有些为难，&ot;

要全部打印的话得花点时间，我们系统只能查一年内的明细，三年以上的需要后台调取，可能要两三个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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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想了想，&ot;

那就先打一年的，我着急用，另外三年的让后台尽快打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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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可以，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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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长亲自带方远去了二楼的对公业务窗口，让柜员先打印曹永年近一年的流水。

打印过程中，方远站在旁边看着，柜员电脑屏幕上跳出的交易记录一行行滚动。

曹永年的工资卡流水很普通，每月固定的工资入账，然后是日常生活消费。

但那张储蓄卡的流水让方远眉头一皱。

过去一年里，曹永年的储蓄卡有七笔大额入账，每笔都在五万到二十万之间，汇款方是三个不同的公司名称，备注栏写的是&ot;

咨询费&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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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评审费&ot;

之类的名目。

但其中最大的两笔，每笔十五万，汇款方是&ot;

庆祥建筑有限公司&ot;

，法人代表正是陆庆祥。

方远记住了这几个公司名称，等柜员把流水打印出来，他接过厚厚一沓纸，谢过陈行长就快步离开。

回到办公室，方远把流水单摊在桌上，对照着他提前整理好的曹永年经手的案件清单。

在近一年曹永年作为审判长或合议庭成员参与的民事案件中，有两起案件的被告方代理律师来自同一家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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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饵已经浮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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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在心里过了一遍，拿起电话拨给王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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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组长，曹永年的银行流水拿到了。

近一年内，陆庆祥名下公司分两次给曹永年转了三十万，备注是咨询费。

另外我还发现，曹永年经手的几起民事案件被告方代理律师，都有亲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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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材料整理好，省高院的人下午就到，方远，你继续深挖曹永年和那家律所之间的关联，看看这几起案件的判决结果和正常司法实践有没有明显出入。

这是证据链闭合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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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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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挂了电话，正准备整理材料，办公室门被敲响，来的是信访办的人，满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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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记，何桂芳今天早上又来法院门口了，这回不是请愿，是带了一桶汽油，说要浇在自己身上，如果法院再不给她说法，她就当场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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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蹭地站起来，&ot;

人呢？&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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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警拦住了，她现在在信访接待室，情绪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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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抓起外套就往外走，&ot;

让法警把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