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更在国内,甚至在体制内部。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了将近三个小时。
凌晨五点,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但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了省城的城区。
清晨的省城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几辆洒水车在缓慢地作业,水雾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五点四十分,车子停在了省委大院附近的那个公园门口。
李威下了车,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公园里已经有一些晨练的老人在散步、打太极,远处的空地上有人在抖空竹,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进公园,而是站在公园门口的一棵梧桐树下,等着。
五点五十分。
六点整。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公园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男人从车里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跑步鞋,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省委书记刘岩康。
李威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
“刘书记。”
他在距离刘岩康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刘岩康抬起头,看到李威的一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
,也没有问“什么事”
,只是看着李威,等他自己开口。
“刘书记,我是凌平市委政法委书记李威。
我有重要情况需要向您汇报,关于陈雅丽案。”
李威站得笔直,声音平稳,但握着公文包的手微微用力。
刘岩康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朝公园深处的一个方向指了指,“边走边说。”
他迈开步子,沿着公园的小路慢跑起来。
李威快步跟上,保持着与他并肩的位置。
“说吧。”
刘岩康的声音在晨风中听起来格外沉稳。
李威没有犹豫,把案子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最初发现陈雅丽组织渗透港口系统,到十三名内应的抓捕,到陈雅丽在公海被擒,到境外视频的曝光和外交压力,到杨栋的突然翻供和舆论反转,到最后王山建议他来省城当面汇报。
他说得很简洁,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回避问题。
刘岩康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和稳定的步伐。
公园的小路在晨光中向前延伸,两旁的梧桐树投下长长的影子。
李威说完最后一句,两个人已经沿着公园跑了大半圈。
刘岩康在一张长椅前停下来,弯腰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然后直起身,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你说杨栋翻供,说你在威逼之下让他编造了交代材料。”
刘岩康的声音不大,“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有被威逼?”
“有。”
李威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审讯室有全程录音录像,从杨栋进入审讯室到离开,每一个细节都有记录。
我有没有威胁他,录音录像会证明一切。”
刘岩康接过u盘,看了看,揣进了运动服的口袋里。
“那段海警船的视频呢?你能证明是剪辑过的?”
“能。
技术组已经做了完整的分析报告,原始的行船记录和执法记录仪视频都在,随时可以向社会公布。”
刘岩康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李威,你知道这个案子现在闹得有多大吗?”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着李威的眼睛,“外交部那边已经接到了三个国家的正式照会,要求我们解释‘公海袭击商船’的事件。
省委常委会为此专门开了一次会,有人提议对你停职审查,是我暂时压下来了。”
李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刘书记,我……”
“你听我说完。”
刘岩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不是要批评你。
你在凌平做的工作,我是知道的。
港口系统的腐败、稀土的非法出境、境外组织的渗透,这些问题存在了很多年,前面那么多人没有解决,你来了之后敢动手、敢抓人,这是好事。
但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是,你的工作方法有问题。
这么大的行动,你事先有没有向省委汇报?有没有跟省政法委、省公安厅沟通协调?你一个人把事办了,把雷踩了,然后让省里来给你收拾局面。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李威低下头,“刘书记,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考虑不周,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