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前,蒋淑琼脸上瞬间又堆满笑容。
周月如看看两人道,“她们都来不久,我这里也少了讲究,倒让姐姐费心了。”
蒋淑琼马上亲切的看向两个丫鬟,“蒋姐姐其实也不怨你们,你看你俩都是从家中来的,寻常人家没有那许多规矩,到这里又没个人教,不懂也是常事,到底还是怨蒋姐姐,平日那百顺堂事务繁杂,未及早些来跟你们叮嘱,姐姐心里是跟自己生气,说话急了点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两个丫鬟被说得愣愣的,在那里也不知回答什么好。
蒋淑琼满脸痛苦的摇摇头,“你说吧这些年,姐姐只知道银庄给你雇了丫鬟,以为照顾得好好的,谁知银庄那些都是些粗汉子,哪里懂这些讲究,总还是怪姐姐疏忽了。姐姐别的没啥,就是一身力气还凑合,以后照顾妹子的这些事,姐姐就自己来,妹子可千万不要拒绝姐姐。”
“怎地好打扰姐姐。”周月如拉着忙碌的蒋淑琼,“姐姐好久没来了,不要光忙活,坐下歇息会。”
蒋淑琼立刻亲热的反手挽住周月如小臂,“想起跟妹子识得啊,那还是桐城百顺堂,你说转眼都多少年了,百顺堂那么多人里面,到南京还能一起的可就没几个,这都是缘分,姐姐不就该照顾妹子么,说打扰就生分了。”
周月如拍拍蒋淑琼的手,“一路都是姐姐关照,我心里都记着的。”
“哪里能当关照二字,实际都是妹子关照,不然这南京百顺堂哪里轮得到姐姐来管事,姐姐脸皮薄,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心里可明白着呢,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哭一场。”蒋淑琼假装抹了抹眼前,随即看着周月如道,“姐姐就是寻常资质,比不得妹子你的大能耐,姐姐是真佩服。妹子你现下不但管贴票,马上还要管南京各家的账,银庄、百顺堂、船行、米豆店都一起,姐姐听了真心为妹子高兴,可就怕这许多事累着妹子,你说这些年又没人心痛你,姐姐赶紧过来,帮不了啥大忙,好歹尽些心意。”
“姐姐这般说来,妹子真是心中有愧了,这些年姐姐在南京为百顺堂也是费尽了心,每日的操劳大家都看着的,原本该我这个作妹子的照料姐姐才是。”
“姐姐那是力气活,不费心力的,不比得妹子你这些活计,你看以后南京这边设议事会,妹子也有一席,那更是劳神费心,其他人不明白,姐姐还不明白么,你说姐姐不来心痛你,谁来心痛你。”
蒋淑琼说罢扭了扭身子,将声调降低一些,“姐姐吧,在百顺堂当了多年掌柜了,现下听说下江的这些家百顺堂要设个总柜,议事会要跟庞大人举荐人选。姐姐不是给自家谋那总柜,只是怕落到有些不适合的人头上,妹子你知道姐姐最是个厚道人,从来不想背后说人什么,但这总柜管着那么多分号,总还是要有点品行才好,想来想去还是要把话说出来。”
周月如诚恳的看着蒋淑琼,“姐姐的品行我一向都信得过的。”
“毛丫头吧,以前跟着姐姐从桐城出来的,她现下管着扬州的分号,按说办事也能办的。就是这品行上……”蒋淑琼皱着眉头,似乎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一咬牙道,“不妨告诉妹子,当年流寇到对岸,有人向江宁县举告妹子你是西人,实际……就是毛丫头举告的。”
周月如当场呆住,好半晌才愕然道,“她为何如此。”
“她当时就是怕妹子你来了百顺堂,夺了她想要的职位,姐姐也是后来才得知的,当时就给她一通好骂,本想赶她回桐城去,这毛丫头跪地上抱着我哭,姐姐但总归是心软,没有赶她回去。但从此也看不起这人,不想与打她交道,扬州那边开张,想着只要打发她远些,就不会再打扰妹子了,就举荐她去了扬州分号当副掌柜,没成想她成了掌柜了不说,自家不知羞耻,还想当总柜,那又要回南京来。”
蒋淑琼脸上横肉抽动几下,“姐姐不为自家谋这个总柜,但也不想这要紧职位落到品行不端的人手中,就怕坏了庞大人的事,就算是背个说人闲话的名声,姐姐心里更有个疙瘩,不想这个女人来南京,她不定又给月如妹子招惹什么是非,这都是姐姐心里话,月如妹子要是不信,就当姐姐什么都没说。”
“我当然信得过蒋姐姐,当年被人无端举告,害得我在城外住了许久,银庄的事耽搁许多,果真是坏了庞大人的事,这人确实可恶。”
蒋淑琼哎一声,“谁说不是呢,姐姐也没想到,她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这种人管事,我也不放心,谢过蒋姐姐提醒。”
蒋淑琼脸上堆起褶子,“这事多年来堵在心头,姐姐好多次想说,就是这心软的老毛病,又怕担上背后伤人的名声,一直没有说出口,让妹子平白受了这么久的委屈,今日说出来,心里总算痛快了。”
她说罢抬头在屋中打量一番,“银庄这边办事吧,也不是说刘掌柜不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