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重新道:“在2018年的最后6个小时,由我们两个好兄弟帮你实现!”陆京指尖搭上玻璃杯,啤酒沫微微溢出,湿润了他的指尖。像在思考。林森等了两秒,便有些等不住:“这是没有一件遗憾的,还是遗憾的太多,一下子报不出来?”王承硕看锅底沸得厉害,将火关小少许。陆京道:“上午的讲座。”林森没反应过来:“什么?”“那个‘你问我答’环节。”陆京道,“我举手了,但话筒没递到我这儿。”林森没想到会是这么“滑稽”的遗憾内容,被逗笑了:“什么啊,你竟然还会举手的吗?”他说着看向王承硕寻求确认,谁想对方还真对他点了点头。林森噎了噎,继而大手一挥,拍桌子道:“那我这个优秀校友现在就在你面前,有什么遗憾没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陆京:“忘了。”林森:“啊?”陆京道:“忘记想问什么了。”“…………”林森好奇劲被人吊上来了,憋得一肚子难受:“你再好好想想,能让你举手提问的肯定不是什么小问题。”“会不会是如何学好数理化?”“或者高三如何合理分配时间?”“三位一体、自主招生的面试小技巧?”王承硕没忍住指出:“你说的这几个都很普通。”林森不得不承认自己想象力十分有限,能想到的都是些非常大众向的问题,他抓抓脑袋,苦恼:“那会是什么啊。”王承硕看得比较开:“算了吧,记不起来的事你越问越记不起来。”林森不轻易弃:“要不我们模拟一遍,你看看能不能想什么?”他说着攥过边上空酒瓶递到陆京面前:“现在主持人宣布自由提问环节,话筒递到你手边,你会说什么?”林森的目光笔直盯向陆京,王承硕的也投过来。陆京过了几秒,开口:“我会说,你好,我是高三(2)班的陆京。”(七)周六下午,王承硕被高二春季班的老师叫去给他们班学生答疑。等出校门,天已经黑了大半。他来到复兴巷的css,陆京坐在老位置,桌上点了杯喝的,正低头写着作业。不同往常到周末时的清冷生意,店里的卡位、吧台都占满了人,几个青年瞥来一眼,手边的棒球棍闪着锃亮的光,很快又低头继续吃吃喝喝。王承硕停在大门的风铃下方,目光从这些青年的黑牛仔、破洞裤上掠过,最后定到角落那桌。陆京穿着校服缩在中间,宛若被聚众敲诈勒索的可怜男高。他对面坐的那个男生看背影像跟店里其他客人一伙的。一头黑发挑染了几缕蓝色,皮外套上几颗铆钉,耳骨处还若隐若现闪着银色耳钉。嘈杂的背景音里,也听不清对方在跟陆京说些什么。王承硕走过去,停到陆京桌前:“走吗?”“银色耳钉”主动向他看来一眼,并问陆京:“你朋友?”陆京“嗯”了一声,从作业堆里抬起头。他看看还剩一半的奶茶,道:“还没喝完,再坐会儿?”王承硕觉得陆京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写进作业也是了不起,但碍于同桌还坐了个陌生人,没好多说什么,在陆京身边坐下。“银色耳钉”晃晃奶茶杯里的吸管,有些自来熟:“朋友你想喝什么?我请你啊。”王承硕礼貌回绝:“谢谢,不用了。”“别那么客气啊,我也是陆京朋友,认识一下,我叫周。”王承硕面露怪异,与对方互报了名字。他脑袋微靠向陆京那方,压低音量道:“你什么时候还多了个朋友,我都不知道?”陆京沉吟一声:“这件事讲起来比较复杂……”周说起往事倒不避讳:“我之前到你们学校找人,被他举报好几次,害我摩托老被交警拖走,后来有次让我逮了个现行,就误打误撞认识了。”王承硕:“……”确实是段非常复杂的关
系。陆京适时补充了一点信息:“那天出门没看黄历。”王承硕再次沉默:“……”周又道:“反正后面聊得挺对胃口,就慢慢地熟了。”“所以你们今天这是……”王承硕环顾四周,店里客人手边的大棍子依然渗人,他委婉道,“不会是在搞什么团建吧?”周“啊”了一声,解释:“刚从棒球场打完球过来。”王承硕没想到是那么朴素又写实的原因,松了口气,在沙发上坐得也安心了许多。周想起刚才找陆京聊的正事:“你还没回答我呢,送长辈什么礼物比较好?”陆京好像做题做到了关键步骤,道了声“等下”,一直埋在作业堆里没抬起头。场面有些干巴,王承硕只好开口缓和气氛:“是谁生日吗?”周:“我妈。”王承硕:“价位这方面……”周:“都行。”王承硕寻思“都行”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买点玛瑙翡翠什么的看看?”周:“……我最近零花钱剩得不多,这个可能有点够呛。”王承硕:“……哦,好。”边上陆京突然站起身,把作业收进包里,道:“走吧。”周茫然抬头:“去哪?”陆京:“不是说要挑礼物吗?不去商场怎么挑。”半个小时后。王承硕站在充斥各式香水味的空间里,感觉自己的嗅觉几近丧失。店面装潢明亮,左侧的玻璃柜错落有致地摆放了各项经典款成品,右侧则是贴满标签的香料,瓶瓶罐罐,供客人自行调香。周左闻闻,右闻闻,还在纠结是应该买成品还是自己搭配。王承硕百无聊赖,谢绝了店员的介绍。刚侧过身,只见陆京站在一排玻璃柜前,手上拿着瓶香水,另只手拿着试香纸,低头不知在想什么。他走近两步。陆京转过身来,看向周道:“送这个吧。”周刚向店员要了瓶子,打算自己拿滴管配置。他走过来,还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