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看着笔直走廊尽头并肩走来的温双沐和苏起,又扭头看了看陆京和王承硕。林森小学读书跳过一级,一直觉得自己能在普遍比自己大上一两岁的班级同学间混得风生水起,是因为拥有一定察观色的眼力劲。此刻的他也充分发挥了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能力,一个箭步滑行上去,完美定格到温双沐和苏起中间,并以“哥俩好”的姿势抬手勾他们肩上:“whatareyutalkg嘞!”“……”走廊陷入寂静。陆京没眼看地抚了下额:“这傻子在干嘛啊?”王承硕则努力地绷了绷要笑出来的嘴角。温双沐被挤得往边上踉了一步,她眼角微抽,也懒得去纠正林森的错误语法:“你大学最好不要选报英语专业。”“why?yenglishissgd,ijannaakesbreaktheice!”林森的语调抑扬起伏,浮夸至极,苏起率先受不了,对温双沐道了句“我先进教室了”,便走去一班。进门后他停顿一秒,连带门也半扣地拉了拉。林森又道:“oh,he\''sgne!”温双沐心想林森大概不知道他的英语之臭,声名远扬到连她们二班学生也知道的程度。毕竟英语老师三天两头都在吐槽自己是在和林森比谁活命长。温双沐把竞赛卷卷成筒状,将人搭她肩上的手划拉开,随口道:“所以有什么ice是要你break的。”林森跟她一块儿往二班门口那块走廊地盘走:“就有啊,你不知道而已。”温双沐没过脑地轻耸了下肩,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样子。她来到陆京、王承硕身边,好奇道:“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刚不还在教室里下五子棋吗?”王承硕刚要开口,就被陆京截了下来:“嗯,换个环境,下盲棋。”王承硕表情极度怪异地冒出个问号:“?”陆京已然报出一串数字:“第二十七子,九-4。”王承硕:“……第二十八子,十-5。”温双沐瞠目结舌,嘴巴微张,好半天缓不过来,问林森道:“他们之前也都经常那么下的吗。”林森抓了下后脑勺:“偶尔吧。”三个回合之后,王承硕不堪重负:“好了,我输了,你连成五子了。”温双沐瞬时为他俩鼓掌:“厉害厉害。”林森立马也学温双沐的样子,啪啪鼓掌,声音节奏十分之密。王承硕寻思他们四个还真是一个啥都敢乱提,一个啥都敢乱接,一个啥都敢乱夸,一个啥都敢乱跟着附和。他转移话题问温双沐道:“你手上拿的什么?”“哦。”温双沐把卷子展开,拨出一份给他,上面的便利贴还写着周泉的留,“周六下午要讲的卷子,让我们抽空写了。”林森脑袋搁王承硕肩膀旁靠过来:“嗯?刚苏起找你就是给你这个?”“对啊,你们班那份应该被他拿进教室里去了。”林森摸着下巴沉思:“这难道不应该是我这个数学课代表的活吗?”温双沐:“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林森举起手就是一通坦白从宽,“我们班最近作业贼多,我这两天数学都没写,但交作业的时候偷偷把自己名字勾起来了。”温双沐被他的操作骚到,笑问
:“然后呢?”“早上老周已经发现,我目前还处于紧急规避风险阶段,暂时不敢去办公室刷存在感。”林森道,“苏起应该是好心帮我带回来。”王承硕:“到这种程度老周都没革你的职,也是命大。”“那可不,谁让我数学成绩那么牛逼哄哄呢。”林森瞥到斜对面天桥上的校霸同志还趴栏杆上深沉忧郁着,顿时想起还有件正事没问,也不管转折有多生硬,问温双沐道:“对了,我刚看十三中那个校霸周在我们这层楼闲逛,好像跟你在天桥聊了几句,你俩都说啥了?他不会在跟你表白吧?”温双沐连忙摆手:“什么啊,他追的夏芝里,我就凑巧经过。”她话脱出口了,才反应过来似乎不应该当着陆京面提起,不过看人表情平平,至少王承硕和林森都还有挑个眉啥的。她对陆京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陆京不予置否:“之前在地铁站就看他跟过夏芝里几次。”温双沐:“……”原来如此。林森默默揪了揪王承硕袖子布料的一角:“我把你们叫出来是不是有点多余了?”王承硕看他:“你也知道啊。”上课铃响,一行人进教室。温双沐把夏芝里那份竞赛卷给她,夏芝里从洗手间回来后又上黑板写了今天的语文作业,指尖沾了粉笔灰,有点脏,问温双沐道:“可以借我张湿巾吗?”“哦,好。”温双沐下意识把手插进口袋里找,触到某种别样的触感,停了下来。边上王承硕奇怪看她一眼,直接把她桌上的湿巾袋拨开,抽出一张给夏芝里,对她道:“掏啥呢,不在你桌上吗?”夏芝里接过湿巾道谢,班上学生都各归各位。温双沐仍拄过道上,她摸出口袋里的那几根棒棒糖,橙色的包装,似乎能嗅到点裹挟在糖纸下的果味甜香。预备铃的音乐声响仍在教室上方回荡。温双沐将手掌伸到陆京面前,故意问他:“这是什么?”陆京正靠在椅背上翻看生物课本,听抬起眼来,眉梢缓慢地一挑:“你……猜?”温双沐嘴角压了又压,却依然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她面上带点小娇矜,手部动作倒是格外坦直,将那几根棒棒糖又重新顺回了兜里,一副“你不说那就归我了”的大小姐样子。接下来几天,沈之庭不时地给温双沐发来信息,询问夏芝里的状况。大课间的跑操还没开始,温双沐照例检查每日讯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