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余筝筝似乎跟他们班的小二世祖应泽渊有暧昧;尹星烛月考又是年级第七,前几天到一班问周泉竞赛题目,竟然已经自习到了递推数列;教导主任似乎打算在午休后设置半小时的预备课,让学生每天考张小卷,保持备考能力……温双沐一直专注着吃,没怎么参与话题,却也被动接收了不少苏起的近况消息。比如他的计算机初赛取得不错成绩,有学校老师私下问他有没有跳级打算,周泉说他的竞赛基础完全可以跟上高二春季班进度……还是优秀的要让大部分同龄人仰望。时间接近11点,苏起独自离座结完账回来。他拎起书包,又顺便拿起温双沐的,问她:“走吗?”温双沐抽了张纸巾擦嘴:“嗯,走。”
温双沐和苏起坐的一辆出租车回去。苏起晚上有点反常,他平日里滴酒不沾,刚才帮她喝掉一瓶也就罢了,后面又被其他人拱着喝了四五瓶,都没拒绝。现下约摸醉了,上车后便阖上眼休息,一脸疲惫。温双沐怕玩手机会吵到人,继续插着耳机。到了小区门口,温双沐结完车钱,才推推苏起胳膊。苏起可能一直没睡,也可能睡得不深,她刚碰上他胳膊,他眼睛便睁了开来,漆黑的眼珠在暗色里闪着奇亮的光。苏起下车,晚风吹得他大脑清醒不少。过了几秒,又想起什么,弯下腰,从半敞的车门里先接过温双沐的书包,等她下来,才交还给她。温双沐接过书包还有点讷,被苏起今晚接二连三的奇怪举动弄得不太适应,欲又止片刻,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电梯缓缓上升,两人一左一右的贴着两边金属壁而站,墙上的电子屏放着婚纱广告,对于两个很久没有独处的人来说,也算缓解不少尴尬。苏起靠在墙上,闭塞的空间让酒意有些上头。他盯着金属壁里的倒影看了一会儿。温双沐低头摁着手机,而他在看她。很熟悉的景象,几个月前他们的相处模式似乎就是如此。只是如今动作的对象颠倒了过来。晚上在礼堂里,他不小心睡了二十分钟,做了个梦。梦里的所有画面都很真实,他看见温双沐躺在医院病床上,大大小小的仪器连接她身体的各个部位,甚至能清晰闻见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不过梦里的温双沐看上去有点陌生,不太像他现在所认识的她,脱去点稚气,眉眼出落得更大方,有点像几年后长大的她。他看见梦里的另个自己迟疑走向病床,周围的仪器骤然发出刺耳声响,乱作一团,然后他听见医生的声音远远传来:“北京时间……患者……确定诊断为植物人……”苏起是在梦中惊醒的,好一会儿都没办法缓过来。他不太能厘清胸口心悸到近乎窒息的感觉。摸出手机,是晚上,而不是梦里看到的白天。原本想给温双沐发信息,短短的几个字却越打越不成句。于是借李茂真的口约她和季佳绘出来吃夜宵,才名正顺给人发去四个字“放学一起”。她看上去一切都好好的。但他依然有种一切都被打乱、不受掌控的感觉。大概从陆京曾经质问他的那句“但你们是朋友吧”开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温双沐的态度很不公平。以前总感觉自己随时处在温双沐的狙击十字瞄准线里,她也总喜欢用那种势在必得、十拿九稳的眼神看自己,虽然表情欠欠的,但他其实并不讨厌。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又因为什么,他和她之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电梯叮得一声抵达楼层。苏起站那儿有那么几秒都没有动作,等电梯门自动阖上,他才重新按下打开键,对温双沐道了句“晚安”,走出去。15楼走廊的窗户没关,长风吹过,苏起打了个小小的冷颤。他回了下头,电梯门渐渐关闭成缝。温双沐始终没抬一下眼。冬天来了,八月十五的艳阳正午好像过去很久了。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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