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隐虎啸响起的时候,孙恒正在陡峭的山体上采摘血红花。他一身劲装,腰挎药盒,身躯贴着山岩,如同壁虎一般往上游动,明明是陡峭险峻的山坡,在他面前却似乎没有丝毫威胁力。虽说黄莫没有传授他完整的壁虎游墙功,但依靠他自身对肉体的掌控力,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诀窍,施展起来,已是不比原版差上多少。身处高处,四野没有阻隔,也让他能看得更远,听的更清楚。真的有老虎!而且似乎不止一头!孙恒皱了皱眉,不过手上的动作并未放缓,身躯缩在山体凹陷处的他,一手轻轻摘下血红花,放进药盒之中。收拾妥当,他再次依法沿着山体下滑。下面,张重九早早的就迎了过来:“孙大哥辛苦了。”他态度热情的有些过分,甚至让人都感觉有些不自在。无奈的摇了摇头,孙恒开口:“没什么辛苦的,东西已经采集好了,咱们走吧!”“那个……”张重九张了张嘴,神色有些复杂:“师兄们都有些累了,能不能先休息一下。”“哦!”孙恒扫眼过去。果然,跟着来的人一个个满脸疲惫,他们远不如自己体格强壮,在山林之中快行,用不了多久就会力气耗尽、精神疲惫。“也好!”孙恒点了点头:“那先休息一下吧,巴栋、小白你们两个先值守。”“多谢孙师兄!”一行人闻神色一松,浑身气力就是一泄。“别放松!”孙恒急忙正色叮嘱:“我刚才听到虎啸声,这里确实有着老虎在,都打起精神来。”“是!”闻听有老虎在,当下没人大意,各自握紧手里的武器,找了个安全处,依靠着山体、大树小歇。“啾啾……啾啾……”一群人眯着眼休息,不远处的山林中则有着鸟叫声响起,此起彼伏。在山林中,有鸟叫声并不奇怪,只不过张重九听到这个声音,身躯却是一紧,脸上更是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怎么了?”孙恒就在张重九不远,双手抱着棍棒,默默运转着莽猿功,察觉到张重九身体的变化,不禁低声开口:“你今天似乎特别紧张?有什么事吗?”“这个……”张重九张了张嘴,看向孙恒,复又低下头去,隐藏去自己的眼神:“孙大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说吧!”孙恒面无表情的开口。“能不能,去那边说?”张重九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往远处那树林间一指:“这件事,不方便被人听到。”“嗯?能有什么不方便被人知道的?”虽说如此,孙恒依旧舒展了一下筋骨,朝着那边行去:“走吧。”“哎!”张重九双眼一亮,急急跟了过
来。山林阴暗潮湿,脚下尽是松软的落叶草茎,隐隐还有股腐烂的味道传来。走进去不远,孙恒就停下脚步,淡声开口:“说吧,什么事?”“再往里走一点吧!”张重九往后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开口:“是关于黄磷黄师兄的事。”“黄磷!”孙恒盯着张重九,在阴暗的山林中,上方斑驳光晕落下,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不那么真实。轻轻叹了口气,孙恒的语气似乎带着些萧索:“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往里走走。”迈动脚步,继续前行,直到确认外面不会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两人才停下步伐。“现在,可以说了吧!”孙恒一手摩挲着棍棒,缓缓转过身来,直视张重九。“当然!”而身后的张重九,面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的狰狞,他缓步后退,朝着孙恒身后使了使眼色,声音冷厉:“但不是我说,而是黄师兄亲自告诉你!”“哦!”孙恒眼眸微动,竟是没有多大的惊讶,微微折身,就看到那阴暗之处,缓步走来的两道身影。正是黄磷、周景!他们一人持棍,一人提刀,面色都是一片冰冷,看着孙恒的眼神,更是杀机涌现。“黄师兄,周师兄。”看着两人,孙恒眉头一皱:“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前辈哪?”“不劳你关心,前辈已经休息了。”黄磷晃着手中棍棒缓缓靠近:“在我们事情处理完之前,他应该是不会醒过来的。”周景双眼死死盯着孙恒,面上有着与往日憨厚淳朴绝然不同的狰狞:“黄师兄,不要拖延时间了,万一回去的晚了,被人发现不对就不妙了!”“周师兄什么意思?”孙恒面色不变,淡声开口:“还有,你难道不知道师傅禁止我们与黄师兄他们接触吗?”“师傅!”周景双眼一睁,低声怒吼:“谁的师傅?我跟了他那么多年,可曾让我真正拜师?”“嘿嘿……”黄磷在一旁冷笑:“孙师弟,看样子,你还没有明白,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吧?”“唰!”一声呼啸,却是那后方的张重九看孙恒一直背对自己,猛然拔出腰间的手斧,双眼带着狠色,朝着他的后脑勺甩去。“当……”一根棍棒陡然出现在手斧前行的路径之上,孙恒就如脑后长了双眼睛一般,手臂轻轻一绕,那手斧已是原路返回。“噗!”“啊……,我的腿!”张重九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避,依旧是被手斧斩破大腿,当即腿部鲜血淋漓,跌倒在地大声惨叫起来。“嗯?”黄磷双眼一眯,再次看向孙恒,眼神已是多了份凝重:“你早就知道他不对!”“实在是你们的演技太差!”
没在乎对方明不明白什么叫演技,孙恒甚至没有理会身后张重九的惨叫、哀嚎,只是摇头轻叹:“黄师兄你也就罢了,但张重九突然对我如此热情,却又大半夜的跑去找你,这也太奇怪了吧!”“倒是周师兄!”孙恒对着周景皱起眉头:“你出现在这里,确实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张重九

